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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囂抽出了煙盒里的最后一根煙,剛要點燃,就聽到蕭可言一貫清爽而緩慢的聲音,“小叔叔,怎么抽了這么多煙?”
蕭囂慌張地差點用打火機燒到手。蕭可言眼疾手快,幫他把火給吹滅了。
“小叔叔,你怎么了?昨晚你沒回來。”
“沒事,去遲冉那里了。”
“哦,”蕭可言沒有再多問,轉而說“我做了早點,要不要吃?”
蕭囂心不在焉地回答,“哦,好。”
進了房間,蕭囂一路解開衣服扣子,一路走進浴室。水花落下的時候,昨晚身體的滿足和顫栗感又回來了。蕭囂用手拍打墻壁,“操,我他媽真是瘋了。”然后控制不住的用自己的手又釋放了一次欲望。
從浴室出來,蕭囂沒來由的心虛,不敢直視在餐桌旁等他的蕭可言。
“小叔叔,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蕭可言覺得蕭囂臉色蒼白,擔憂地問。
“沒事,昨晚沒睡好。我去睡覺。你吃完自己去學校吧。我叫了司機在門口等你,校長和老師那里都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就好了。放學的時候等我,我去接你。”
“嗯,好的,放心吧小叔叔。”蕭囂渾身散發著低氣壓進了房間。
蕭可言在他關門的那一剎那,望著桌子上的長壽面和雞蛋,自嘲地笑了笑,“15歲的第一天,真的好安靜啊。”
校長和教導主任兩個人一起帶著蕭可言進了教室,不可不說是隆重,蕭可言知道這是看小叔叔蕭囂的面子,所以始終帶著恰當而內斂的微笑,對于老師的交代都乖巧地點頭說是。站在講臺上,目光毫無焦點地環視班級,平靜地做自我介紹。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人帶頭鼓起掌來。
蕭可言循著那個聲音望過去,目光鎖定在一個穿著嫩黃色衣服的姑娘身上。那個人竟然是黃垚垚。
“老師,我申請和蕭可言坐在一起。他這次生病留級就是因為我,我留級是為了他,我要照顧他,給他補課。”
如此赤裸的表白,讓蕭可言有些無措。黃垚垚才不管那些呢。她說的都是心底的大實話。本來蕭可言拒絕了她,她應該死心了,可蕭可言英雄救美的舉動卻又讓她死心復燃,一哭二鬧三上吊,讓家里人允許她留級。
黃垚垚的爺爺軍旅出生,是很有血性的男人,聽人說了蕭可言不顧生命危險救了自己的孫女,二話不說就把這個事情給定下了,“這小子不錯,義薄云天,垚垚知恩圖報,好。留級我同意,念書早一年晚一年有什么關系,報恩要趁早。”于是乎,黃垚垚就出現在了蕭可言留級的班級里。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黃垚垚的家庭背景,之所以她惹了這么的簍子,暴脾氣的蕭囂都沒有向她動手,就是因為忌憚她的爺爺和爸爸,那都是有軍方背景的高官,蕭囂再囂張,也不敢輕易招惹。這才讓黃垚垚安安穩穩地躲在家里自責。不過蕭囂絕對沒有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那么執著于自己的大侄子,竟然主動要求留級了。
黃垚垚如愿地跟蕭可言做了同桌,心里興奮的不得了,她大蕭可言兩歲,因此愛慕里又多了幾分大姐姐的憐惜。“蕭可言,我以后叫你小言好不好。你就叫我垚垚。”
蕭可言淡淡地一笑,“叫什么都行。”他覺得,稱呼而已,有什么所謂呢。
可是這稱呼在日后卻惹了禍了。
放學的時候,黃垚垚緊跟著蕭可言出了教室,“小言,小言,你怎么回家,坐我的車吧,我還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蕭可言放慢了步子,微笑著說,“謝謝您,不用了。我小叔叔會派車來接我。”
黃垚垚失望地撅了嘴,“哦,那我回去讓爺爺給你小叔叔打電話,求他以后讓你做我們家的車子,好不好。”
蕭可言聽她這么一說,生怕惹出事端來,于是說,“垚垚,謝謝你,如果你愿意,我們以后可以一起騎車回家。”
黃垚垚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好啊,好啊,下周我們就騎車吧。我也不愿意家里每天車接車送,簡直煩死了。”
蕭可言點點頭說,“好,我回去跟小叔叔說。”
黃垚垚笑得如蜜一樣甜,“好的,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
蕭可言站在校門外耐心地等待,直等到天色暗沉,也沒有見到蕭囂的蹤影。他握著手機,翻到了那個號碼,卻遲遲沒有撥打。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固執什么,總是覺得每次遇到困難就向那個人求助,那么自己一輩子都不能和他比肩而立,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知道他們永遠不可能平等,但他也不想永遠地仰視那個人。
于是他走向了對面的公交車站,循著站牌,倒了幾趟車,花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家里。房間里漆黑一片。他喚了一聲“小叔叔”沒有人回答他。他走到窗前,外面是萬家燈火。蕭可言的心里空落落,15歲的生日這天,他在黑暗的房間里,一個人靜默地坐著。他想念自己的媽媽,也想起了那年蕭囂帶他去給媽媽上墳的事情。那天,蕭囂說什么了?他說,“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而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所有關于永恒的承諾,都不可信。
是的,這么多年來,蕭囂第一次忘記了蕭可言的生日。他一直睡到下午,做了很多凌亂不堪的夢,頭一次除了蕭可言,還夢到了另外一張臉,那張臉的主人叫做聶晚。醒來后,他一身冷汗。看看手機,已經4點多,匆忙地穿好衣服打算去接蕭可言。行至半路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囂爺,救救小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