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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天花板好像咫尺可觸，吊頂電風扇在上邊歪歪扭扭旋轉著，墻灰從上邊掉下，角落處，不知道從哪里蹦跶出來一只蜘蛛，樣貌恐怖。

學校上課的鈴聲叮鈴鈴想起來，似乎是學生生涯的條件反射一般，李信睜開雙眼，千奇百怪的嘈雜人聲漸息，很快四下無聲，寂寥無比，估計只剩下一些苦讀的高二升高三生或復讀生，還在努力自習中。

上面不允許組織暑期上課，但家長不愿意，學校不愿意，學生……誰在乎呢？即便是不能補課，也要集合起來自習，老師暗中指點一番。他便也是在這些人當中一起奮斗，永遠也做不完的作業，睡不完的覺，說不完的笑話，在巷口等著永遠不會回頭的女生。

好奇的荷爾蒙，夏日的汗流浹背，密密麻麻的教科書，泛黃隱去的照片，嬉嬉笑笑，捉弄打鬧，試探與克制，悸動的砰砰心跳聲，都于他無關了。

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中學生了。

“啊……”李信呻吟著伸了個懶腰，沉沉不變的睡姿讓他有些難受——媽的，大半個月的晚出早歸，賺了五萬塊錢。這對于一個金牌酒保而言，實在不算什么。

陳姐說，如果李信可以做下去的話，工資絕不只這些，她不會再頻繁的騷擾李信了，賣酒水就行了，自食其力，有什么不好的？

呵呵，賣你妹。

現在是下午，還是晚自習？

他喜歡拉窗，遮掩的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亮的空蕩房間，再開燈。這樣并不會讓他覺得幽邃害怕，反而別樣的舒心。

世界上什么人都有，他只是不喜歡陽光罷了。

五萬塊錢可以做什么？在魔都這個城市。其實也不算少了，至少租一間房子，點個外賣，堅持一段時間，綽綽有余。

總不能賴在這里吧。

啊！他媽的東西還沒收拾，明天，明天得去找住的地方了。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

李信拿起米2，上面的訊息無需解鎖觀看：[話費余額預警]截至七月18日16點07分，您的賬戶……

艸！難道聯系我的人就只剩下通訊公司了么？！

下意識解鎖翻看著，找出證據證明他一定還有超過1個以上的常聯系朋友，但最近短信中是大片大片的垃圾短信，以及偶爾的來自熟人的短信。

“您的網上交易記錄良好，現……輕松300元一天。”我哪里來的網上交易。

“發財的距離就是看一眼！”中國股市也不差我一個送錢的。

“新葡京娛樂場……”嗯，新葡京，這個還，還不錯。

“你是藍色小貓的酒保帥哥么，約么？我可以付開房……”我怎么知道你顏值怎么樣，可不可以先發一張照片過來。

……

李信慵懶的臉色僵住。

這是一個熟悉的號碼，熟悉到僅僅是看了開頭，便能夠讓李信的心臟抽動起來，他以為自己忘了個干干凈凈，但是腦海深處的記憶卻在這一刻提醒他，然后顫顫巍巍的點進去。

“李信，我們就此別過吧。你也別來找我，我也不會來找你。”

“李信，你變了，你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李信，為什么不接電話？你這樣并不能解決問題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