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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那頓飯算是這次假期的最后一頓同學聚餐了,所以但凡能喝的都敞開肚皮使勁兒喝,到最后除了少數幾個外,連女生也醉了一大半。只能讓度假村的工作人員將他們一個個扶回房去。
溫婉和江承宗依舊住之前開的那間套房,因為昨晚的尷尬事兒,溫婉一整晚都沒怎么跟對方說話,給小柔洗過澡后就拉她上床睡覺,關房門的時候還特意落了鎖。
小柔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故意歪著頭問她:“媽媽,你為什么要鎖門?”
“怕壞人進來。”
“哪里有壞人?只是江叔叔啊。媽媽,江叔叔是壞人嗎?”
他當然是壞人。溫婉在心里暗罵,簡直就是壞透了。可當著孩子的面她卻不能這么說,只能撒謊道:“不是,江叔叔是好人。”
“那你為什么要鎖門?”
問題又繞了回來。溫婉氣得不行,直接上前一拍女兒腦門:“別問那么多,趕緊睡覺,明天要早起。”
挨了一下的小柔終于老實了,扯過被子老實睡覺。這一晚總算平安無事。第二天一早大家紛紛打道回府。已經是大年初五了,大家的長假也快過完了,特別是溫婉,再休息幾天就得回醫院上班了。
回程的路上小柔頗為依依不舍,尤其是對秦真的兒子。兩個小朋友約定了回s市還要繼續見面,那架勢大有私定終身的意味了。
溫婉心想這是要搞姐弟戀嗎?上車之后就問女兒:“喜歡秦阿姨家的弟弟嗎?”
“嗯,特別喜歡。”
“所以你不想要幼兒園的聰聰,要跟秦阿姨家的弟弟好了?”
“當然不是,媽媽,弟弟好可愛,你再給我生個弟弟吧。”
溫婉差點讓自己的口水噎死。還沒來得及開口,小柔又搶先道:“你跟江叔叔給我生一個弟弟吧。”
這下子溫婉徹底語塞了。她不好意思地抬頭看前面專心開車的江承宗,雖然透過后視鏡能看到對方嚴肅的半張臉,但怎么看溫婉都覺得他正在那兒偷笑。
于是她伸手一拍女兒腦袋:“別胡說八道,以后再亂說話,再不帶你出來玩。”
“哼,我才不怕,你不帶我出來,我就給江叔叔打電話。是不是江叔叔?”
江承宗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是,你隨時都可以給我打,到時候就我們兩個出去玩,不帶你媽媽。”
溫婉被這一大一小聯合起來打了個落花流水,直到車子停在自家樓下,她才長舒一口氣。
江承宗下車拿了行李,又給小柔開了車門,剛準備帶她上樓,溫婉就過來攔著:“行了給我吧,你快回去吧。”
“我沒事兒,不忙。”
“可我挺忙的。”
“你忙什么?”
溫婉看著他那欠揍的表情,真想飛起一腳踢飛他。偏偏豬隊友溫柔還在那里大放噘詞:“江叔叔,上來喝杯茶吧。”
這語氣十足十像港片里的腔調,溫婉突然很后悔讓女兒看太多電視了。
江承宗已經老實不客氣地應下了:“好,那我們就一起上去。”
“哎,你怎么……”
江承宗回頭瞪溫婉一眼:“開了半天車,連口水也不給我喝?”
“不是這個意思,可我媽在家啊。”
“那又怎么樣?我也很久沒見伯母了,該上去跟她問聲好拜個年才是。”
于是溫婉抗議無效,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承宗帶著女兒一路往上走,最后停在了她家大門口。
進屋的時候溫母正在準備午飯,聽到動靜她從廚房出來,剛想跟外孫女親熱一下,卻一眼看到站在那里的江承宗,頓時嚇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
江承宗倒是笑得十分真誠,上前主動打招呼:“阿姨您好,好久不見了。您最近身體好嗎?”
溫母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經歷的事情也多,在最初的驚嚇過去后她很快鎮定下來,也笑著回道:“挺好的,和從前差不多。小江你倒是變了,變得比從前更出色了,比電視里還要好看。”
溫婉突然覺得怎么她家的女人全都這樣,下到四歲的孩子上到近六十的母親,全都被江承宗的魅力折服。這人果然就是個妖孽!
小柔一下子撲進溫母的懷里,鼻子嗅著香味兒就吵著要進廚房去找東西吃。溫母帶她離開后,客廳里就剩溫婉和江承宗兩個。江承宗換了鞋往沙發里一坐,不客氣地沖溫婉道:“有水嗎?”
“有!”
溫婉沒好氣地回他一句,轉身也鉆進了廚房。溫母見狀趕緊拉住她:“溫婉啊,這什么意思,你怎么把小江請進家來了?”
“一言難盡啊媽,回頭再跟你細說。”
溫母很想問女兒有沒有把小柔的身世告訴江承宗,但礙于小柔在場她也不好說,只能帶著一肚子的疑惑繼續炒菜。小柔則是廚房客廳兩頭跑,玩得興高采烈。
江承宗把溫婉拿來的那杯水喝了個底朝天后,卻一點想走的意思也沒有。溫婉走到他身邊輕輕踢了他兩下:“好了,坐也坐了喝也喝了,你也該走了吧。”
江承宗抬手看看表:“這個點正好吃午飯,我也懶得回家做,就在你家叨擾一頓吧。”
溫婉真想扯起他的臉皮看看有多厚。真沒見過這么自說自話的,再這么下去這家不姓溫得改姓江了吧。
正巧溫母從廚房端了盤菜出來,小柔又大嗓門地叫道:“外婆,江叔叔要在我們家吃午飯。”
溫母一愣,江承宗則禮貌地站起來,客氣道:“不好意思阿姨,打擾你們了。”
“不打擾不打擾,就是我不知道你要來,菜準備得不多,也都是些家常菜。”
“我從前就特別愛吃您做的家常菜。”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溫婉覺得再不讓人留下吃一碗再走簡直就是禽獸不如了。她突然意識到,江承宗的求婚并不是說說而已,在她還沒察覺的時候,他已經在不動聲色地侵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