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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也該扶我躺下才是,拿床被子給我很困難嗎?”
“嘿嘿,我忘了。”
“真替你女兒擔心,你這樣的媽是怎么把孩子平安養到這么大的。”
這個問題溫婉也覺得很lucky,想想可能是因為有媽媽幫忙吧。否則靠她一個人,小柔會養成什么樣還真不好說。
江承宗頗有怨言地斜她一眼,那眼神帶著股勾人的意味,看得溫婉直哆嗦。她識相地跑離廚房,借口幫小柔換衣服,一頭鉆進了房間里。
等到了眾人約好的集合地點時,江承宗的不適立馬引起了全體女生的關注。有幾個男生帶了老婆來,一見美男身體抱恙,紛紛母愛泛濫,又是找藥又是遞水的,有人甚至說自己學過推拿按摩,要給江主播正正脖子。
面對這如潮的熱情,江承宗輕輕松松就擋了出去,只在和溫婉單獨走去取車的路上悄聲道:“回頭跟人學學按摩。”
“干什么?”
“幫我松松脖子。”
溫婉瞪他一眼,既不答應也不拒絕,那樣子就像頭驕傲的小鹿。江承宗也不在意,抱起小柔上了自家的車,跟上大部隊浩浩蕩蕩往農莊開去。
這附近的農莊已經開發了好幾年,自打度假村建成之后農民們也尋到了發家致富的方法,紛紛將自家的農田改成果園,還翻修了房子開了小餐廳,做起了農家樂的生意。
這些土房子雖然不及城里的公寓別墅來得精致,但勝在地大寬敞住著舒服。農家菜新鮮量大吃著也可口,加上還能去果園里親手摘果子取樂,所以來玩的游客絡繹不絕。
如今正是冬天,果園里的果子結得不多,只有暖棚里的番茄和西瓜長勢不錯。廖暉和這里的幾家農莊都有生意上的往來,一開口就包下了一家的整片暖棚,供昔日的小伙伴們采摘。大家也不用出錢,摘的果子想帶走隨意,農戶會直接跟廖暉結賬。
吳曉璐扯著溫婉在那兒咂舌:“這廖暉如今真是發達了,財大氣粗啊。早知道我就該學你,念書的時候就抓牢一個潛力股,現在可就發了。”
“你算了吧。”一旁的女生笑話她,“就你那眼神,念書的時候兩只眼睛只盯著帥哥瞧。江承宗追不上就去追咱們班第二帥的沈自揚。可你現在再瞧瞧,沈自揚如今胖成什么樣了,跟吹了氣似的,還不如廖暉帥呢。聽說他現在在給廖暉打工,混得比人慘多了。你這什么破眼光。”
“那時候哪知道啊,以為他長得帥腦子肯定也好使,沒想到……”
“行了行了,都別打廖暉的主意了。”秦真開口制止了眾人,“人家是有老婆的。再說了,人家的老婆可不一般。當初廖暉要是選你們啊,現在也就是個窮光蛋吧。”
這話一出眾人心照不宣,全都笑了起來。雖然廖暉如今老板派頭十足,可終究是靠老婆起家的。就這一點軟肋,也夠大家心里平衡很久了。
溫婉不參與眾人的調侃,只是在一旁陪笑。等進了大棚之后她就跟著江承宗去了另一邊,有意和秦真她們分開了。她不想多聊同學的八卦,倒不是她人品有多高尚,只是她也是個滿身八卦的人,萬一最后八卦轉到了她身上,她又該如何應付。
這幾天大家私底下對她和江承宗的關系肯定說了個夠,估計怎么猜的都有,只不過還沒人當面來問她。這話題一旦起頭,想再收口就難了。所以她選擇了敬而遠之。
她帶著小柔在一片番茄苗前蹲下,順手摘了個塞孩子手里。小柔拿起來就要往嘴里塞,嚇得她趕緊又搶了回來。
“不能吃,得先洗洗。”
“哎呀不用洗媽媽,我要吃。”
“不行,得洗干凈。”
“媽媽!”
母女倆爭執的時候,江承宗走過來拿過那個番茄,掏出塊手絹擦了擦,然后遞給小柔。
“你怎么直接給她……”
“我問過,這里的東西不灑化肥和農藥,可以直接吃。既然出來玩你也就別太龜毛了。我還以為你這人挺隨便的。”
“我哪里隨便?”
“念書的時候衣服能攢一星期不洗,還真是相當隨便。”
小柔塞了滿滿一口番茄在嘴里,好奇地問:“江叔叔,誰一星期不洗衣服?”
溫婉立馬睜大眼睛瞪著江承宗,只見對方笑了笑,拍拍孩子的頭:“沒什么,要不要自己去摘番茄?”
小柔的興趣立馬就轉移,跳著蹦著走開了。她跑到一堆小孩子中間,把他們一一撥開,搶在前頭和人爭著摘番茄。孩子們笑著鬧著玩成一團,氣氛十分活躍。
溫婉望著孩子們玩樂的方向,站在江承宗身邊一時沒有說話。大概幾分鐘后,江承宗開口問:“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打算,這你話什么意思?”
“對孩子對自己,你就沒有想法?”
溫婉隱隱猜到了什么,卻還在那里裝糊涂:“有什么可想的,就這么過唄。我現在的日子也挺好,孩子一天天大了,我省心多了,又有我媽幫著我。醫院里的事情也不難做,我覺得現在這樣真不錯。”
江承宗微微皺眉:“有個事情我一直想問你,總找不到合適的時候。”
“什么事兒?”
“你父親呢?我仔細想了想,似乎最近這段時間,你從來沒有提起過他。去了你家幾次,我也沒發現男人穿的拖鞋,他去哪了?”
原本平和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溫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不敢去看江承宗。她想了想找了個理由:“我爸去天津了,我大姨家。”
“為什么去那么遠的城市?”
“賺錢啊。我跟你說過我媽從前生了場大病,家里欠了不少錢。我大姨在那邊混得很不錯,做著挺大的生意,就讓我爸過去幫忙了。”
“那你們怎么不一起去?”
江承宗的問題看似無意,可在溫婉聽來卻總是意有所指。她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整個腦袋“嗡嗡”直響,連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怎么了?”江承宗注意到了溫婉的異樣,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可這輕微的皮膚接觸卻像是刺激到了溫婉,她大叫一聲跳了開來,瞬間和對方保持兩米的距離。因為叫得太大聲,旁邊的人聽到后都扭頭往這里瞧。
溫婉知道自己的反應有點太大,臉上頓時燒了起來。
江承宗疑惑地走過來,居高臨下望著她:“你到底怎么了,我剛剛問了什么不該問的嗎?”
“沒,沒有。沒什么不能問的,我爸去了天津,就是這么回事兒。我們之所以沒去是為了小柔,去了那邊還得重新上戶口,太麻煩了。我爸再干幾年就回來了,沒必要舉家搬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