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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藝珊之前也擔心過顧元和溫婉的關系,但事后想想覺得沒什么必要。如果他們真要在一起早就已經好上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呢?可現在溫柔這么說,姜藝珊又覺得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
如果只是溫婉單方面不愿意,顧元卻深陷情網,那她該怎么辦?連溫婉的女兒都覺得他們會結婚,可見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
找了快三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只金龜婿,這么快就要吐出來嗎?姜藝珊突然覺得很不甘心。
外面房間里,溫婉正在跟女兒說悄悄話:“你剛剛為什么這么說?”
“氣氣她唄,這個人好討厭。”
溫婉仔細盯著女兒的眼睛看了半天,覺得沒什么問題這才不再追問。她和江承宗的關系已經夠復雜了,顧元就不要再摻和進來了,否則她真的無力招架。
因為這一場小小的鬧劇,溫婉和姜藝珊的關系就顯得不那么熱絡了。不過好在同學會來的人不少,大家都住在同一層,很快就有隔壁房間的人過來敲門。大家開著房門互相扯著嗓子說笑,整層樓的氣氛一下子又活躍了起來。
大過年的,大家基本都攜家帶口。秦真和溫婉關系不錯,就帶她的兒子過來找溫柔玩。她兒子比溫柔小兩歲,還是個小豆丁,被溫柔捉弄得一愣一愣的,卻還在那里跟著傻笑。
姜藝珊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秦真念書的時候就跟姜藝珊不對付,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兩人都是美女,偏偏秦真總是差姜藝珊一截,心里自然不痛快。姜藝珊在男生圈里人緣極好,女生緣卻遠沒有秦真好,所以對她也時常恨得牙癢癢。
溫婉心想幸好姜藝珊出去了,否則這兩人一對上,還不得鬧個天翻地覆啊。
但既然是同學會,碰面就再所難免。那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姜藝珊還是按時出現在了聚會的大包廂里。不過她來得略晚一些,幾乎是最后幾個。
當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原本已經在推杯換盞吹牛打屁的男人們,一個個立馬收聲,齊刷刷地朝門口看去。溫婉當時正跟秦真她們幾個女生聊天,一看包廂里的動靜也跟著回頭,就見姜藝珊巧笑倩兮地站在那里,旁邊還站了一表人才的顧元。
溫婉一眼就看出,姜藝珊的妝比白天濃一些,衣服也很華麗,金色系的亮片和珠子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分外閃亮。此刻的姜藝珊就像是今晚聚會的絕對女主角,一現身就把在場其他女人都給比了下去。
秦真不屑地冷哼一聲,撇嘴翻了個白眼。其他女生也都臉色不悅,總有一種讓人當眾煽耳光的錯覺。不過就是個同學會,有必要搞得跟選美大會似的嗎?
溫婉雖然不生氣,卻也理解其他人的心情。這么多年過去了,姜藝珊依舊美得不像話,有點嫉妒心的女人都會接受不了。
于是那天晚上包廂里的氣氛就有點怪異。男生那邊除了江承宗外,幾乎清一色全都圍著姜藝珊轉。很多人是帶老婆來的,當下竟也不顧夫人在場,一個兩個爭著跟老同學喝酒握手。
女生這邊情況則冷淡許多,當年的女同學們一個兩個都當看不見她,可卻架不住她們帶來的男人那一雙雙眼睛,全都釘在姜藝珊身上不放。好幾個女同學當場打翻醋壇子,有一對甚至差點吵起來,氣氛一時陷入了僵局。
溫婉一晚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江承宗和顧元都在,搞得她十分緊張。旁邊秦真窩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泄,只能拉著溫婉和其他幾個女生一起喝酒。溫婉也不留意,不知不覺就跟著她們一起醉了過去。
也不知道最后鬧到了幾點,反正溫婉的腦袋是越來越暈,眼前的人影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再然后就是四個八個地重疊了起來。她想找找小柔的身影,奈何孩子正跟別的小朋友玩得興起,一堆蘿卜頭聚在一起,她愣是沒認出哪個是自己的女兒。
酒精慢慢沖上腦門,溫婉拿杯子的手一抖,一杯酒直接潑了出去。坐旁邊的秦真叫了一聲,慌里慌張地拿紙巾擦衣服,一時倒把姜藝珊搶走的風頭給吸引來了一些。
江承宗跟一堆男生坐在一起,冷眼旁觀著所有的一切。當溫婉終于支撐不住倒在餐桌上的時候,他適時站了起來,在眾人驚訝的目光里扶起溫婉,架著她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轉身招呼:“小柔,過來。”
“哎。”小柔應了一聲,很自然地就跟著江承宗走了。
江承宗開門的時候扭頭一看,發現顧元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一下看出了對方的心思,略一思索后一個用力,竟直接把溫婉扛在了肩膀上,然后牽著小柔的手,大模大樣地走出了包廂。
滿室皆驚,舉座嘩然。
江承宗一個自然的舉動,竟蓋過了姜藝珊一整晚的風頭,成了那天晚餐時留給眾人最深的印象。
他帶著一大一小兩人女人揚長而去,卻把幾十號人留在偌大的包廂里,一下子就炸開了鍋。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全都圍繞著那兩個人展開話題。
吳曉璐第一個反應過來,拉過身邊的女生就問:“這怎么回事兒啊,不是說他們兩個分了嗎?”
“誰知道啊,上次不是你自己說的嘛,說他們分了。”
“她是這么跟我說來著,可我……哎,那誰誰誰不也說了嘛。趙義成!”
那個叫趙義成的立馬跳了起來:“有,我在這兒,報告吳八卦委員,溫婉她確實是這么跟我說的。”
“你小子,老婆不在身邊,就調戲老同學啊。”旁邊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踹了他一腳,趙義成摸摸腦袋笑了。他老婆今天沒來,孩子還小不適合出遠門,更何況前兩天還在咳嗽呢。
“那他們怎么這么……”一個小個子女生插了句話,想了半天想不出一個好的形容詞,最后只能說,“親密。”
“是啊,居然是給扛出去的,我真是服了江承宗了。對了,溫婉那女兒誰的呀,你們誰問了?”
眾人一致看向秦真,剛才就她跟溫婉聊得最歡。秦真有點醉了,說話都大舌頭:“別、別看我。我……不知道,她也沒跟我說。”
眾人一哄而散,三五個聚在一起開始分享自己聽到的小道消息。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嗓子:“我聽說這孩子不是江承宗的,是溫婉跟別的男人生的。”
“聽誰說的?”
“好像是徐朗。對了徐朗怎么沒來,這兩次聚會他都沒來啊。”
“人家現在是電視臺大人物,當然不會來了。”
“我呸,難道我們廖總不比他來頭大。”有人邊起哄邊拍廖暉馬屁,旁人一聽也立馬調轉槍頭,開始頻頻向廖暉敬酒。怎么說他們這趟也是人廖總花的錢,他們不花一個子白玩幾天,多少得對人意思意思。至于從前那點破事兒,大家都識相地絕口不提。
江承宗雖然不在現場,卻也猜得到那幫人在包廂里會說什么。他其實還挺期待的,不知道那些人亂扯一通后,顧元會是什么表情。剛剛他明明也想出手的,只不過比自己慢了一步。
江承宗很少與人這樣,一般來說他都是不屑和人爭的,所謂的不屑就是連手都不會出。可每次一見到顧元,他似乎總有些按捺不住。或許應該這么說,每次一見到顧元和溫婉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他就有些無法控制自己。
這就是雄性相爭的本能吧。
江承宗看看扛在身上睡得人事不知的溫婉,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當他站在溫婉的房門口時,一直抓著他手的小柔突然用了下力,輕輕扯了扯他。江承宗低頭看她:“怎么了?”
“我不想住這里。”
“為什么?”
“因為那個阿姨好討厭。她有好多漂亮的衣服,把衣櫥都占滿了。”
江承宗不由笑了:“那你想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