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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掛了電話頹然地跌坐回沙發里,腦子里一片空白。她現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盡快離開這里。蜈支洲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噩夢般的存在。或者可以這么說,凡是有江承宗的地方都是她的噩夢。
她甚至在想,回s市后有沒有必要舉家搬遷,去到一個離他十分遙遠的城市。比如去東北,黑龍江沈陽什么的,冰天雪地的江承宗肯定不會去。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行不通。海南離s市也不近,烈日炎炎的他不也來了嘛。好像冥冥中早就注定,她無論逃到哪里都沒有用。
溫婉覺得鼻子酸酸的卻哭不出來,最后只能虛弱地靠在沙發里,閉上眼睛思考剛才發生的一切。
江承宗那么說是什么意思,是他真的誤會小柔是顧元的女兒,還是在暗暗提醒自己什么?他到底有沒有看自己的手機?
她趕緊翻出手機,第一時間先進相冊。然后她就慶幸自己的明智,來三亞前手機內存不夠了,她一次性把存在里面的照片全導進了電腦里。現在她的手機相冊是空的,里面一張照片也沒有。
意識到這一點后溫婉的心略微安定了一些。要知道手機里原先存滿了小柔的照片,里面不乏兩人的合照。如果真給江承宗看到了,那肯定就瞞不住了。
幸好,幸好。
溫婉捏著手機雙手微微顫抖,心里依舊抱著僥幸心理。
就在這時座機突然響了,她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接起來一聽卻是酒店的工作人員打來的:“女士您好,冒昧打擾一下,請問您是醫生嗎?”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一下子看了三章,有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啊?人過留聲雁過拔毛,好歹給我留句話啊,小天使們!
ps:明天還是白天更,記得早點來哦。
☆、第26章 配合
溫婉一身浴袍走進701房間的時候,里面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她看看自己扯了扯嘴角,清清嗓子以打破這滿室的尷尬,然后做自我介紹:“我是產科醫生,我叫溫婉。請問產婦現在在哪里?”
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沖溫婉點點頭:“你好,我是酒店客房經理蔣美麗,你就是電話里說的那個產科醫生?”
“是,我是s市西華醫院的產科醫生。很抱歉我是出來旅游的,醫生證沒帶在身上。但我確實是專業的。另外我的情況剛剛電話里也說了,你也知道我目前在窗口期,產婦和家屬真的不介意嗎?”
對方一聽“西華醫院”這四個字,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西華醫院是s市的重點綜合性醫院,在全國也很有名。
“不介意不介意,我跟他們都說過了。現在這情況也是趕鴨子上架。”
溫婉看蔣美麗的表情就知道,亮出了西華這塊牌子后,不管她是在窗口期還是穿一身浴袍來接生,對方都能欣然接受了。
其實這真的不怪她,她現在只有浴袍能穿。唯一的一套衣服給雨淋濕了,而且剛才走得太急落了江承宗房間里。酒店又不提供衣服,她只能這么穿了。
不過她也真有點尷尬,所以走路的時候特別小心,生怕浴袍下擺沒弄好,把不該露的地方給露出來。要知道她真的除了這件浴袍,什么都沒穿啊。
蔣美麗沖她笑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溫婉跟著她往里面房間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房里傳出一聲熟悉的叫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安撫的聲音。溫婉仔細聽了聽,聽不懂那人在說什么,隱隱覺得似乎不是中文。
這時蔣美麗抬手敲敲門,隨后推門走進去。溫婉這才看清,原來房間里竟是一對外國夫婦。金發碧眼白皮膚高顴骨,看上去大概二三十歲的樣子。
原來是外國人,難怪了。印象里外國人的觀念和中國人不大一樣,或許他們對艾滋病并不談虎色變?
溫婉這么想著,立馬在腦子里回憶以前學過的英文,上前打了聲招呼。蔣美麗把她介紹給這兩人時說的是英語,溫婉基本能聽懂她在說什么,但兩個老外顯然聽得有點兒費勁。
那個產婦陣痛剛過,揪著丈夫的手直喘氣兒。那男的皺了皺眉,指指溫婉,用一口同樣不大標準的英語問:“她就是醫生?”
“是,我是醫生。”溫婉用英語回答,“專業的。”
外國夫婦立馬露出安心的表情,彼此深情地望著對方。那男的一時情動,直接給了妻子一個熱烈的吻,拍拍她的臉頰后嘰哩咕嚕說了一通,溫婉一個字也沒聽懂。
她想這兩人的母語肯定不是英語。現在這情況還真有點復雜,簡直是開頭辟地頭一回遇見。
一個房間里兩國人,說的都是英語,可英語都不是他們的母語。那個男的似乎還會說幾句中文,嘗試著用中文跟溫婉交流:“我太太……要生孩子了。”
溫婉點點頭:“我知道,我來幫你們。”
她扭頭看蔣美麗:“有醫用手套?”她要做內檢。
“有有有,我們有很多醫療器械。”蔣美麗就去門口叫人拿東西進來 ,兩個也穿白大褂的男女走了進來,其中那個男的就向溫婉解釋:“我們是島上預備的醫生,基本的醫療器械都有。可我們不會接生,一會兒由您來接生,我們給您當助手,可以嗎?”
溫婉沖他們笑笑:“那就麻煩你們了。”
說完她戴上手套,跟產婦說了幾句,又跟她丈夫交代了一下,就開始做內檢。那產婦其實沒太聽懂溫婉說的是什么,所以剛開始并不緊張。一直到溫婉的手指伸進她下面某個地方時,她才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
溫婉心想,原來外國女人也不大能忍疼,好像叫得比中國人還要響嘛。
片刻過后她把手伸出來,跟對方說道:“還好,宮口剛開了一指,情況還可以。”
這話她是拿中文說的,她以為那男的應該能聽懂,結果對方瞪著眼睛看著她,顯然一頭霧水。然后溫婉才想起來,一般老外怎么能聽懂中文的“宮口”兩個字呢?
于是她開始回憶這個詞的英文怎么說。雖然上學的時候都念過,可畢業這么多年了,她并沒有真正實踐過。平時工作接觸的幾乎都是中文,這詞兒就在嘴巴邊上,可一時怎么也想不起來。
溫婉一時有些懊惱,看來萬事俱備只欠翻譯啊。
她轉頭去看蔣美麗,對方心領神會:“已經找到酒店的一名住客,他懂葡萄牙語。”
“葡萄牙,他們兩個是葡萄牙人?”
話音剛落,翻譯先生就被人領了進來,一進房先操一口葡萄牙語跟這兩個洋鬼子寒喧了幾句。語速很快聲音平穩,帶著一股令人安定的氣勢。
溫婉一抬頭就看見江承宗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表情似有不悅。她想是哪里出問題了嗎?下意識地就往自己身上看。
結果這一看倒把她嚇一跳。她剛才給人做內檢的時候是跪在床上的,因為浴袍很松,這個姿勢一做,她的很多地方立馬春光乍現。
比如她一彎腰領口就往下落,胸前的皮膚就露了出來。而她這么跪著,浴袍下擺就往兩邊撐,大腿也跟著露出來。
溫婉趕緊跳下床來,整了整領口又將帶子系緊一些,并且再不敢跪著給人接生了。她還忍不住想,剛才有沒有露出不該露的地方,比如大腿再往上一點的部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