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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清蓮此刻覺得自己很可悲,從小到大,她相信自己在父親的女兒當中是最特別的存在,因為是長女,因為小時候父親曾幾次將自己抱在膝上說她將來她會是這慶都尊貴的存在,因為父親說過嫡女庶女于他都是一樣的。
為了不讓父親失望,清蓮從來都很努力,為的就是得到父親的肯定。
每日讀書寫字、習舞撥琴,即使身為庶女也在一眾慶都嫡女當中脫穎而出。只是漸漸的清蓮發現,自己在父親的心中并沒有多少分量,大哥才是他最看重的孩子,可大哥是嫡長子,看重他并沒有什么很難讓清蓮接受。而茉莉的突然出現和迅速上位破壞了清蓮自己在心中建立起的平衡,她實在無法接受父親總是能夠輕易的許給這個外人,連對自己的孩子都吝嗇的優待。
一頓晚餐吃下來,完全沒有預想中家宴的氣氛,十分沉悶,只有權天洛提問而他人作答的簡單形式,相信在做的很多人都食不知味,最少茉莉肯定坐在自己旁邊的世子妃就是如此。她全程一眼不發,安靜的吃著丫鬟給布的菜,只在王妃關心她要她好好將身,盡快懷孕的時候,身體輕顫了一下,謝了母親的關心。
用了晚膳,權天洛讓茉莉將給王妃的禮物拿上來,君凌把茉莉寫的字遞上。貼身丫鬟為王妃打開卷軸,王妃只是余光瞟到一個“風”字,便不再淡定。立刻起身,親自接過了來,仔細觀賞。
看到王妃如此,權天洛也來了興趣,起身就這王妃的手,研究起了茉莉的字,之前他知道茉莉能寫會畫,但不是適合水平。權天洛心里還是震驚的,自己家的兒女都是請了有名的先生,細心教導過的,成果卻不出眾,而茉莉出身鄉野卻又如此資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
“眉清目秀,筆筆分明,清雅有力,真是好字!茉莉姑娘書法承于何人?”這是平沙王世子權萬興首次對茉莉開口。
“回世子話,兄長早年外出游歷,帶回一本殘了頁的字帖,我便一直照著臨摹,并不知是出于何人。”
“字帖可還在?”
“已經有些時日沒有翻看,應當還在臨州家中。”當然,家中是指深山老林里了。
“原來如此。茉莉姑娘字體獨特有韻,本世子很是喜歡。”
“世子謬贊了!”
王妃從拿到這字后就笑得合不攏嘴了,走到茉莉面前,拉起她的手,“我們王爺果真是慧眼識珠,茉莉竟有如此才氣,日后書房不忙的時候,便多來碧翠院走動走動。那書房都是男子進進出出,你一個姑娘家多有不方便。”,說完又轉向權天洛,“王爺,要不我說就讓茉莉搬進我的碧翠院吧,每日去書房也不遠。”王妃怕是想著每日方便與茉莉探討書法。
聽到這里,另一桌的女眷們都面色陰沉,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一直偽裝的很好的魏氏也難免有些繃不住了。時不時的閉上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
權清蓮這時突然起身,離開座位,魏氏想要拉住她,卻是來不及了。
“不知茉莉今年幾歲,瞧這我們應該一般大的”,居然直接開口叫我名字了,真的好‘親切’呀!
“大小姐,我到十月就滿十七了”。
“真的好巧,我們同年,姐姐只比我大上兩個月。”白蓮看到自己姐姐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有些反應不過來了,隨即就要出聲,今次,到是被魏氏給攔住了話,還忍不住瞪了自己這個傻女兒一眼。
另一邊,清蓮正在邀請茉莉明日與她一同參加御使三小姐的及笄禮。茉莉推脫道,“大小姐抬舉茉莉了,我只不過一個書房丫鬟,哪里能參加貴人們的聚會!”
“莫要如此說,即便沒有高貴出身,以姐姐的才華也是能夠占有一席之位的”。慶都城里的最貴女子如此講究,自己當年受了多少委屈,才能站穩腳跟,你要是敢去,定會讓你明白什么叫人分貴賤,看你是不是還會自命清高。
權天洛聽說明日有如此聚會,倒是有些高興的,他一直在尋找讓絕美的茉莉以平沙王府的名義露面,原本是準備壽宴當日讓她出些風頭,竟然機會來的早自己要抓住了。想著就問身旁的王妃江氏:“御史府的請柬王妃可有收到?”
“自然是收到了,明日我便帶著惜蓉和清蓮前去觀禮。”
葉惜蓉,平沙王世子妃,年二十有二,父親是當朝大理寺卿,香肌玉膚,秀而不媚,很有未來一家主母的風范,據傳權萬興見過葉惜蓉幾面,對她早有心思,誓要娶其為妻,雖然葉家門第較低,葉惜蓉本人身子也虛弱,但是權萬興心意堅決,加上葉惜蓉本人長得美又通情達理,倆家就定了親。嫁進王府已經五年,世子妃仍沒有傳出有孕的消息,王妃心里面著急,曾經還想給兒子安排幾個小妾過去,但是都沒權萬興拒絕了。
如此疼愛妻子,茉莉覺得這在男子為尊的年代確實很難得的。
“既然如此,那明日王妃就帶上茉莉一起去吧,提前見見世面,免得壽宴當日出了差池。”
“是,王爺。”
“提前拍個可靠的人,給她提前說說規矩,千萬莫丟了顏面。”王爺囑咐到。
“王爺放心,我親自教教她”,又對茉莉說,“茉莉明日辰時來我院中,我好給你說道說道”。
清蓮又被晾在了一旁,心里一片冰涼。我倒要看看你明日如何出丑!
家宴就此散去,大家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北書房離著較遠,茉莉和君凌慢悠悠的散著步,觀賞府內各處的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