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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蘇窈看著不遠處熟悉的身影,大大的眸子立時升上了一層霧氣。
“王!”女兒家特有的嬌嫩聲音響起,一人一狐皆抬眼看去。只見眼前的女子身纖如柳,那一襲青衣更襯得她身姿窈窕嬌怯,巴掌大的小臉上眉似遠山,杏眼如畫,面色如玉。她輕輕揚起嘴角,輕踏蓮步,直讓人覺得是天上的仙女分花拂柳而來,如中秋之月,盛夏之荷,一舉一動皆是曼妙不已。
涂山杳看著眼前的傾城之色,震驚不已,她想過窈窈是個美人,可沒想過她這么美,怪不得叫窈窈!
陌玄看了眼蘇窈,緩緩開口:“孤此次前來尋你是要來回伏羲琴的。”
正沉浸在重逢喜悅的蘇窈聞言如被雷劈了一般,滿心都是不敢相信,他,他竟只是來要回伏羲琴的!
蘇窈微微睜大眸子,看向陌玄,待看到他懷里火紅的狐貍團子時,滿眼皆是不可置信,他有了新寵!蘇窈看著那只懶洋洋地賴在他懷里的狐貍心里升騰出了一股妒忌。
“王千里迢迢來到涿光山想必是乏了,何不在窈窈這兒歇歇腳?”蘇窈試探著問。
“不必!”
“好啊!”
一人一狐一鳥微微一愣。
“那就依杳杳的!”陌玄一看便知,他的小狐貍還沒玩夠,不想回去。
“我,我從未想過還能聽見王喚我窈窈!”蘇窈滿心激動,下意識地忽略了狐貍。
“孤的狐貍叫杳杳,綠水悠悠天杳杳的杳杳,跟你的名字不同。”陌玄淡淡地解釋,然后便抱著狐貍往蘇窈身后的青崖洞走去。
蘇窈:……
涂山杳打量著青崖洞內(nèi),她原本覺得只是個極為簡陋的地方,沒想到布置得極為清新雅致,她從陌玄懷里跳出來,四處溜達一圈,眨巴著眼睛問:“陌玄,怎么不見伏羲琴?”
立在桌子旁正為陌玄倒茶水的蘇窈聽涂山杳喊的是陌玄的名字心中震驚,它竟受寵到這種地步了?
陌玄看蘇窈有些呆愣,輕咳了一聲,道:“伏羲琴在何處?”
蘇窈見只因那狐貍一句話,陌玄便急著讓自己交出伏羲琴,心中妒火更甚,但也只是笑笑,面上絲毫不顯。她將茶水遞給陌玄,輕柔地說:“王您先喝口茶,伏羲琴貴重,窈窈一直帶在身邊,不敢隨意放在洞內(nèi)。”
陌玄看了眼面前的茶水皺了皺眉,絲毫未動。
蘇窈眉心一跳,莫不是王還記恨自己當年下毒的事?她頓時慌亂不已,連忙變出伏羲琴轉(zhuǎn)了話頭:“您看,琴好好的!”
哪成想陌玄沒動茶水只是因為那茶中的茶葉舒展的不太好看……
“杳杳,這就是伏羲琴!”陌玄朝涂山杳擺了擺手,喚它過來看。
涂山杳歡快地蹦噠過來,極為熟練地跳進陌玄懷里,兩個前爪兒往桌子上一搭,好奇地打量著這傳說中的上古神器。她左看右看,觀察了許久也看不出它和別的琴有什么不同之處,若非說出來什么不同,只這琴身一直散著一股子仙氣,倒算得上有趣。如果二哥在,他見了伏羲琴定是會開心的。
一想到二哥,涂山杳興致全無,耷拉著腦袋縮回陌玄的懷里。
“杳杳不喜歡?”陌玄看了一眼耷拉著腦袋的狐貍問道。
涂山杳搖了搖腦袋瓜兒,也不吭聲,整只狐貍沉浸在想家的哀愁里。
陌玄正要說話,只聽洞口有人高聲道:“不知妖王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可否請妖王賞臉到在下府邸一敘?”
“是山中羚羊首領靜楓。”蘇窈緩緩道,她看了眼陌玄懷里的狐貍,眸中閃現(xiàn)出一道精光。
“王可否還記得當年妖族大戰(zhàn)那只領路的羚羊?那便是如今首領的祖上,左右今日都是在這歇下了,王不如去見見?”蘇窈試探道。
陌玄想起當年那只妖界大戰(zhàn)后負傷的羚羊,想了想道:“杳杳要不要隨孤同去?”
涂山杳依舊搖了搖腦袋,“嗚嗚”了兩聲,表示自己不想去。
蘇窈見狀,連忙開口:“王放心,窈窈會照顧好它的。”
“如此甚好!”陌玄只當是她累了,賴皮不想動,孤走到哪抱到哪,哪里用它走半步路了?真是慣壞了!不過見它著實沒什么精神,就把它交給了蘇窈。走出去的時候只覺得懷里空落落的,極為不習慣。
蘇窈將涂山杳放在自己榻上,細細地打量了一番,見它除了額間的血印與別的狐貍也沒什么不同,也不知道王為何這么寵著它!
“你跟王多久了?”蘇窈張了張嘴,問道。
“十六日了。”涂山杳慢吞吞地說,一晃離家半月了,不知姆媽爹爹怎么樣,身體如何,有沒有好好吃飯?想著心情更是低落,不想再搭理蘇窈。
才十六日!不過半月王就把它當眼珠子似的疼?蘇窈握緊了拳頭,指甲扎進肉里也絲毫不覺得疼痛。見它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樣子,心中更為惱火。
女人生起氣來動作總是先于腦子,待蘇窈反應過來,自己已經(jīng)用術法將狐貍困住,讓它動彈不得。
“你要干什么!”涂山杳見自己動彈不得,驚恐地問道。
蘇窈見狀,自知做了就絕不能半途而廢,只要它不見了,王定能想起來自己的好!
當下她便陰狠狠地說:“干什么?自是讓你永遠見不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