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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只敢用余光瞥著他們三人：“對不起……只要我能補償你們的，你們盡管說。”

見我沒有與他斗嘴，而是真的歉疚，他也不自在地撓撓頭：“嗨，你真開不起玩笑，還差你那點補償不成？”

敖凌坐到我身邊，摸摸我的腦袋，道：“怎么啦水兒，一節課都心不在焉的。”

哪吒笑道：“還能因為什么，老馬失前蹄，這可是她作弄人第一次失敗的。”

“而且作弄的那人還是她的冤家。”大圣聳聳肩，又對我道，“我代我哥問一句，他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你，讓你似乎有些看他不順眼。”

大圣的話我完全沒在意，因為哪吒的話瞬間點醒了我。原來如此，我找到方才不愉快的原因了，一定是這樣的！我唰地一下站起來，興奮道：“我會再接再厲的！”

眾人道：“你要干嘛？”

“這次是我輕敵了，沒想到對手是個如此強大的角色。不過我會屢敗屢戰的，下次一定會仔細考慮了再下手！”

“不是我打擊你，你的結局一定會是屢戰屢敗。你別忘了我家人可是一個勝過一個的鬧騰，若論起捉弄人，我們豈不是這方面的頭兒？九哥溫文爾雅不過是表面現象而已，他可有滿腦子的鬼點子。”大圣忙勸道，“而且那個說我哥脾氣古怪的可不是謠傳，他的面孔可不止兩副。你要是真把他惹惱了，我可救不了你。”

“用不著你救。”我擺擺手，堅定地看向他，“你是我哥們，你也是他兄弟，我理解你夾在我倆中間很是為難。所以我不要求你來幫我，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來阻攔我。”

“我支持你。”真君突然開口，把眾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只見他微微點頭，似有欣賞之意。

“我也永遠支持水兒。”敖凌挽住我胳膊，甜甜道。

“小龍女支持你，我就支持你。”哪吒笑道。

“你們！”大圣看著我們，氣得說不出話來，最終嘆了口氣，對我道，“罷了罷了，反正最后要是吃了苦頭，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就好。”

……

放學后許久，孫玖總算一一打發走了他的迷妹迷弟們，連筋斗云都懶得駕，打算慢慢散著步回家，順便觀賞現代社會的風景。

“九哥！”

剛下了樓，便聽見有人在喚自己，回頭一看，居然是弟弟幺五。等人近前后，他優雅地沖他行了佛禮：“見過施主。”

“施主你妹！就咱倆人在，別裝了！”幺五瞪他一眼，孫玖拍拍他肩膀，于是兩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起來，幺五道，“你要來這兒教書，為什么不通知我一聲？”

“我也是前不久才得到的消息，那段時間實在是忙得焦頭爛額，我不是連家都不曾回過嗎？不過我和六一爺爺他們說了啊，他們沒告訴你嗎？”

“沒有。”幺五扶額，無奈道，“看來他們存心整我。”

“嘿嘿，看來他們想給你個驚喜。”

“怕不是驚嚇吧。而且你為什么要罰我打掃，你知道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豈會因為這種事生氣？不過是我剛來，想立威罷了，但是總不好意思和兩個小姑娘過不去，就委屈你們啦。”孫玖打了下他胸口，笑道。

兩人說笑走路間，突然有個女孩跑到孫玖面前，90°鞠躬，向他遞出了一封粉色的信，羞澀道：“孫老師，請收下！”

這女孩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周圍的路人紛紛駐足，期待著接下來的劇情。孫玖笑了笑，正準備接過來，信卻被幺五拿走，幺五譏諷道：“昨天我收到了和這封一模一樣的信，大前天楊戩也是。這位姑娘，你可以有點創意嗎？”

女孩本就緊張，被大圣一說，更是語無倫次：“我、不是、那個……”

“幺五，怎么能對姑娘這么粗暴呢？”孫玖把信拿過來，對女孩笑道，“給我的？”

女孩欣喜道：“嗯！”

“你是我班里的學生？”

“嗯嗯！”

“這信是在課上寫的？”

“嗯嗯嗯！”

“你好大的膽子！”孫玖突然由喜轉怒，呵斥道，“我見你在課上奮筆疾書，以為你是在認真聽講，沒想到卻是在做這種事情！你就算不喜歡我教書，也犯不著這樣打我的臉！是哪點讓你覺得我好脾氣，還是哪點讓你覺得孫家人好欺負？”

女孩被嚇得眼淚都在眶中打轉：“老師……我沒有。”

“而且你別忘了我的身份，西天靈山斗戰勝佛，是誰給你的勇氣寫這種東西來擾我清凈？”孫玖手中燃起火焰，把信燒成了灰，冷酷道，“別讓我再看見你做這種事。”

女孩捂著臉點了點頭，大哭著跑了。而眾人都議論紛紛，奔走相告，看來無論是人神還是妖，都對八卦有著濃厚的興趣。

這邊，幺五有些畏懼地看著他道：“你可真是不粗暴。”

而孫玖氣憤地看著他：“靈山派我來，是叫我傳道受業解惑，而不是用這一張臉來取悅你們！”

幺五忙道：“我也沒說你是來取悅……”

“自你被眾人所熟知，我就逃不了被你比較的命運。小公舉是什么，受又是什么？明明你我能力不相上下，憑什么因外貌我就得低你一等！”

“那他們還叫我是馬臉呢，我又說過什么？你何時也在乎起別人的看法了？”幺五也有不快，“那姑娘是莽撞了些，可是你不必沖我撒氣吧，這是要立威嗎？”

“我也沒怎么生氣，只是今天實在是被這種事情折騰疲倦了。她們都知道你為了桃兒還俗，就以為我也能為了她們還俗，笑話！”孫玖有些疲憊地搖搖頭，“我本不想將話說得這么重，只是想以儆效尤，省去以后的麻煩罷了。怪也只能怪那孩子運氣不好，偏偏撞在我的槍口上。”

“你說的我都理解。”大圣安慰道，“這里有些人的確難纏……”

“水兒！”還沒等他說玩，孫玖就已經沖躲在角落里目睹了一切的我打起招呼來，“順路嗎，一起回家？”

而我沒理他，拔腿就跑。轉角看不見他后，才停下喘了口氣。

天哪，這人喜怒也太無常了，沒想到他發起火來這么恐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以后的路……看來是不好走啊。

我嘆了口氣，回家路上一直在思考著對付他的方法。

……

這邊，孫玖的示好沒有得到回應，沖幺五尷尬道：“呵呵，任重而道遠。”

大圣狐疑道：“你怎么對她就這么上心？”

孫玖朝他挑挑眉：“你和她是朋友，我和她把關系搞好了，你更好做人不是？”

大圣思忖片刻道：“你要真想立威，我倒有個主意。”

“說來聽聽。”

“水兒可不是個做事滴水不漏的人，隨便就能讓你抓住她的錯處，你小懲大誡一番，效果立竿見影。”

孫玖神情復雜，沉默半晌道：“她是有什么讓你不如意之處？”

大圣疑惑他為什么這么問：“并沒有。”

“那我憑什么給人家穿小鞋？更何況只是個小姑娘，這么針對她，你好意思嗎？”

“你你……怪人！拿別的姑娘開刀就行，對她說幾句都說不得？”大圣氣得發抖，“我怕了你了，是我出的餿主意，可以了吧？”

“幺五，我倒也沒有怪你。你也是知道我性子的，是我有錯在先，又豈會與她計較？”孫玖拍拍他肩，誠懇道，“何況你也說過她是個真性情的好人，你能與她結為死黨，憑什么我就不能與她化解仇怨？”

“罷了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別的話我也不好多說。”大圣不耐煩的情緒稍稍緩解，看向孫玖，神情嚴峻，“只有一句，防著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