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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幺五居然傷了你？”他突然握起我的手，上下察看我，“當(dāng)時(shí)可曾受了什么傷？我替他賠個(gè)不是了！”

“一些小傷，也就是撞斷三根肋骨，胳膊折了，眼睛差點(diǎn)被碎冰炸成半瞎，還有些小小內(nèi)傷而已。不過我立馬就被大圣送到醫(yī)館去了，那兒的醫(yī)生均有妙手回春之能，我可是一點(diǎn)病根都沒落下。何況是我自己被夸耀沖昏了頭腦，才忘了那點(diǎn)小冰渣根本困不住大圣的。因此不敢埋怨他，更不敢受您的道歉。”我緊緊回握住他的手，誠懇道，“若沒有這事，我怎能與大圣他們相識，結(jié)為好友，甚至站在這兒與您說話呢？如此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huì)降臨到我頭上，受一些小傷也是值當(dāng)?shù)摹！?

他贊許地點(diǎn)點(diǎn)頭：“你有膽量，有智慧，還有個(gè)性。換做是我，也定要交你這個(gè)朋友！”

“我何德何能，竟得您如此看重！”我十分感動(dòng)，“不過我還沒有講完，有趣的還在后面。”

……

干了那一仗后，我便被大圣他們所接納，開始和他們一起混了。為了隱瞞自己的性別，我用修容術(shù)讓自己的相貌變得更加剛硬，穿鞋只穿內(nèi)增高還要加增高墊，時(shí)刻注意粗著嗓子說話。多虧我如此努力，我一直以這樣的男兒身份行動(dòng)了將近一年，始終沒人起疑。但是最后，還是被自己出賣了。

太白金星十分遵循正統(tǒng)，在他眼里，所有和新的、西洋的沾邊的事物全是歪風(fēng)邪氣，把過洋節(jié)也稱作數(shù)典忘本（我雖然不追捧那些東西，但也覺得他古板得過頭了）。去年年底，大家與他展開了艱苦卓絕的斗爭，內(nèi)容為死纏爛打、軟磨硬泡，終于讓他同意了在班里過圣誕的請求。于是十一月十四，也就是月24日，原定的測試取消了，改為辦西洋宴會(huì)——派對。但其實(shí)沒一個(gè)人對所謂圣誕有了解（因?yàn)榇蠹业某踔灾皇菫榱颂用摐y試），所以教室被每個(gè)人隨心所欲地裝飾布置，不像圣誕平安夜，倒像是提前過年。

這晚，大圣把桃兒也帶來玩，這便我與這位小姐姐的初次見面。她嫣然巧笑，宛若水月觀音，性格和善細(xì)心，體貼知性。我倆交談不過幾句，便不覺被她吸引，總是情不自禁與她親近。

然后，大圣持著金箍棒，將我滿學(xué)院地追殺。哪吒也是大力相助，因?yàn)樗苍缇涂床粦T我在敖凌面前賣乖討巧的諂媚樣，只是敖凌每次都能安撫得他服服帖帖，我才能活這么久。而這次誰求情都沒用，幸好我及時(shí)躲到了女盥洗室，才躲過一劫。

他倆肯定是不好意思闖入的，大圣在門口叫罵道：“有種就別逃，和老孫好好打一場！躲在這種地方不出來，算什么男人？”

“出去就是死路一條，傻子才出去呢！”我在里面喊道，“何況，本來我也就不是男人！”

“我與大圣近千年不曾殺人，這次也不想要你性命。”哪吒道，“但你若是再不出來，磨光我倆的耐心，你才真的是死路一條！”

我掙扎許久，終于下定決心道：“你們拿套女裝來，我就出去。”

他倆又罵我怪癖多罵了許久，但敖凌和桃兒勸了半天，最后還是照做了。

一炷香后，我終于從盥洗室走出。這次，我抹掉修容術(shù)，撤掉增高墊，換上裙裝，用本嗓說話：“我原是女兒身，迫不得已才假扮男子的。

他們五人看著我女兒裝的樣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就連向來面癱的真君都有一瞬詫異。哪吒不可置信道：“別想蒙混過關(guān)！你不過是本來就長得陰柔，再使了些障眼法罷了。”

“她的確是女子。”大圣扶額，也不知是慶幸還是窩火，“我拿火眼金睛看過了。”

其他三人再看向真君，真君點(diǎn)點(diǎn)頭：“天眼看過，是女子。”

哪吒長吁一口氣，而敖凌和桃兒笑瞇瞇地上前攬我的手，代表她倆急躁的情郎向我道歉，還打問我假扮男子的原因。

從此，我的真實(shí)性別在學(xué)院里就瞞不住了。不過雖然鬧了這么一出，但是他們居然都沒有排斥我，關(guān)系反而更親近了，因?yàn)榇笫ァ⒛倪高@兩個(gè)大醋缸總算不會(huì)對我抱有敵意了。

……

故事到這兒就講完了。我興沖沖地去看九九的反應(yīng)，只見他的神情甚是驚恐，對上我好奇的目光后，他的臉到耳朵根瞬間紅得像要滴血，還連連后退好多步，指著我道：“你、你竟是女子？”

我比他還驚訝：“我從沒說過我不是女子啊！”

“可、可是，你為什么是短發(fā)？”

“我憑什么不能是短發(fā)！”

他手忙腳亂道：“這、我……對不起，是我眼拙，水兒姑娘千萬不要怪罪！”

“停，別解釋，別說對不起。晚輩消受不起。”我抬手打斷他的話，“出來太久了，我該回去了，告辭。”

我轉(zhuǎn)身要走，被他抓住了手腕，我回頭瞪他，他又尷尬地放手。我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回到宴席上，坐在桃兒和敖凌之間，見我神情不對，她倆都來詢問，而我趕忙換上一副笑容，閑扯幾句搪塞了過去。

不過我自己也奇怪，為什么被他誤會(huì)成男子，我會(huì)這么不爽？難道是因?yàn)楫?dāng)初我是存心讓大圣他們誤會(huì)，所以不僅不生氣反而會(huì)有成就感；而這次我分明沒有掩飾，他卻把我當(dāng)成男人，這不就是完全否定了我的女子特質(zhì)了嗎？

我扯了扯頭發(fā)，真的很短嗎？看了看自己的胸，真的很平嗎？再看看自己的著裝，真的沒有女孩樣子嗎？我被不少人批評過不成體統(tǒng)，但是讓我備受打擊的，這還是第一次。

他方才對我那樣熱情，我還以為他是真的欣賞我，以至于肢體接觸也絲毫不避諱……誰能想到，只是因?yàn)樗詾槲沂悄腥恕Ｖ牢沂桥螅瑓s又是一副避而不及的態(tài)度。以至于我又懊惱起來，為什么我不是個(gè)男人呢？

這頓飯?jiān)降胶竺嬖綗狒[，但我的情緒卻再也高漲不起來了。

都快三更天了，大家才準(zhǔn)備告別。由于一小半的人都喝得爛醉，所以剩下一大半的人就得承擔(dān)起送他們的任務(wù)。

真君對我說：“天色已晚，交通不便，你一個(gè)人走不安全。”

我推辭道：“我又不是普通人，能有什么不安全的，走一走也就回去了，正好消食。何況回不去家的人多著呢，你要不送送他們？”

“凈壇使者有金蟬子和金身羅漢送，混沌有敖烈送，哪吒也有敖凌送，你不需要擔(dān)心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