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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料到是這個答案,但聽見時還是嚇了一跳。也是這時才注意到,他和我在一張床上,挨得如此之近。我側了臉躲開他的手,他卻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倆對視:“你看著我!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對不對,這些年你一直都知曉對不對,為何要這樣逃避我?”
“謝謝,可是真的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感謝,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的愛,我只要你與我之間對等的愛!”他毫無預兆地將我推倒,欺身壓上,一手箍緊了我的腰肢,一手禁錮住我的雙手,頭埋在我的脖頸間啞聲道,“我也是這眾生之一,我也有私心,我也有貪欲。我怎可能不希望得到你的回應?我怎可能不希望你愛我?”
這還是我頭一回見到二郎這般不理智的模樣!溫熱的鼻息噴在耳根間,弄得我好像也躁動起來,而他毫無預兆地叼住我的耳垂輕輕啃了一下,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的我居然情不自禁嚶嚀了一聲,弄得他虎軀一震,開始一手解我的衣帶,一手扯他的腰封。
我盡全力推搡著他,可卻毫無作用。我才反應過來,這些年見慣了他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形象,居然忘了他是天庭第一戰神,天生便力大無窮,我這個天生的肌無力除非是腦抽了才和他比力氣!可是如今他越來越不自制,拖不得了!于是我收了人身,元神鉆出衣服、逃出他的懷抱,往屋外奔去。而他反應迅速,及時在門上設了結界,我狠狠地撞了上去又彈了回來……好痛呃!連肉身變回來了都沒察覺。
他立馬下床沖我奔來,卻在我近前時臉紅得像滴血,后退幾步扯下門簾將我蓋住,神色焦慮:“是我不好,沒事吧,是不是撞疼了?”
發生了這種事,他居然第一反應還是來關心我,而不是在我身上未著寸縷的時候乘人之危。想到此臉上不覺一燙,可礙于這進退兩難的境況,只能尷尬地縮起身子后退。
見我揉著腦袋,他內疚地伸手;可見我后退,他的手在空中停滯了下,而后撫過發絲滑過肩膀最后停在鎖骨,唇角勾起:“我怎么忘了你是妖精呢,不必矯揉造作就能比那些仙女多一分嫵媚。”湊在我耳邊吹氣:“讓人忍不住想做壞事?!?
我將布裹得緊了些,強裝冷靜:“二爺既清楚我的身份,就不怕我趁機用那采陽補陰之術,將你的修為性命吸個干凈?”
他輕笑:“我知道你不會,而且你也不會,不是嗎?”
“是……”
“真笨,你該知道,這怎么威脅的了一個男人?畢竟在美人身上做個風流鬼,死也無憾了?!彼麑⑽冶Щ氐酱采?,撐著身子看向驚恐的我,“這表情不好,你還是溫柔的時候更誘人些。你剛剛提到的采補之術,我偶然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如今正好你我實踐一番,也好助你學得快些?!?
說罷邪魅一笑,如瀑的黑發襯著白凈的皮膚,居然讓這血氣方剛的男子顯出一股妖嬈之氣。他的頭低下,在脖子上落下一個個輕吻,而我的身子卻越來越僵硬,偏開頭道:“二郎,求你停下?!?
他在我發間深深一嗅,聲線透著迷醉:“要是我不呢?”
“請別破壞你在我心中美好的印象?!甭曇粢褞е耷唬罢垺瓌e逼我恨你?!?
“為什么……他活著的時候,你的心全在他身上;他死了,你也不愿把給他的愛分我一絲?孫悟空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你的眷戀?”他停下了動作,從我身上坐起來,眼中氤氳著哀傷。
我遮掩著羞處,低下頭道:“人在世上終有一死,可是卻能在他人的記憶中永生。我即使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相貌,甚至忘記了他是誰,但是每當想起他時的那種感受,是永遠都忘不了的?!?
“讓你憎恨我,要我放棄你……憑什么我得做這樣困難的抉擇?”他整好衣服,落寞地下了床,“我得好好考慮考慮。”就在我以為能松口氣的時候,他突然轉身將掌心朝向我,一道光閃過后,我居然被他裝在了一個凈瓶中,瓶口還被貼了符咒。他極少露出的冷峻面孔,居然讓我不寒而栗,他睨視著瓶中小小的我,冷冷道:“在我考慮的這段時間內,就請你呆在里面,好好陪我?!?
……
然后,我便被二郎裝在瓶子里帶回了他的房間。之后的幾日內,他辦公時將我放在書桌上,吃飯時將我放在餐桌上,睡覺時將我放在床頭柜上,沐浴時將我放在架子上(我什么都沒看到)……我真是做到了好好陪他!可看他全天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也不知他有沒有認真考慮,還是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六圣這些天不見我,倒是也跟二郎詢問過,二郎只是淡淡的回一句不知道。六圣雖然一頭霧水,可見自家主子都云淡風輕的,自己也沒有著急的份,問了幾句也就不問了……只是,直健臨走時朝瓶子這里略有深意地望了一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發現些什么。
這天入夜,二郎吃了飯,在桌前靜靜地看書。直健突然急沖沖闖進來,道:“二爺您快去看看,郭申他……”
二郎放下書問道:“他又怎么了?”
“您知道今個兒下午他非要跟我比試刀法,輸了也就算了,偏還不服又要跟我比酒量。如今大醉了一場,正在酒窖里面撒酒瘋呢,您還是快去看看吧!”
“我平日讓你們五人好好看著他,如今居然還跟著他瞎胡鬧?”
“您教訓的是?!?
二人說著說著,匆匆出了門。前腳剛走,后腳便有一個紅衣少年閃進來,身材瘦削,身量極高,卻偏偏長了張極其稚嫩的臉龐,尤其是那雙烏溜溜的杏眼特別好看,目光如炬,星目深邃,額間的印痕也是奇特得很,就好像二郎的兄弟一般。他警惕地打量了下房間,而后注意到我這里,沖上來拿起瓶子就是一陣搖晃:“姐姐你在嗎?回答我,快回答我?。 ?
“停??焱O?!我在我在!”我被他搖得七葷八素,“求你別搖了……這位少俠,你誰啊?”
“我是哮天啊,姐姐你在就好!”這明朗清澈的聲音,倒是有那只狗狗的感覺,也是,憑哮天的修為早就能化形了,卻沒想到如此俊秀。他興奮道,“我這就放你出來!”
這是二郎親自貼上的符咒,憑他的能力可以嗎?可他不等我思考,就已將瓶子高高舉起——居然是這樣簡單粗暴的方法嗎!
“等等,你先別——!”卻只聽噼里啪啦的清脆響聲,瓶子碎了,我總算重見天日了。
“太好了!姐姐你快離這些渣子遠些,千萬別割傷了……”見我出來他喜笑顏開,正欲撲過來,臉頰卻突然爬上一絲可疑的紅暈,僵硬地轉過身去,“這是主人送你的新衣服嗎?額呵呵真好看呢,就是布料少了些?!?
我把布裹得緊了點,走到他背后抬手敲了下他腦殼:“想什么呢!早說你別那么快打破瓶子了,快給我找件衣服穿?!?
“整個灌江口只有你的房間有女裝,姐姐不嫌棄暫且先穿上我的吧?!闭f著他把外穿的紅短袍脫下來給我。
我接過來穿上,卻哭笑不得。二郎的個頭似乎都不及哮天,更別說我了,因此他穿上還不及踝的袍子,到我身上已經可以拖地當裙子穿了。
哮天聽見我的笑聲,回頭道:“姐姐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