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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妮掙扎著露出水面的瞬間里,她看到那個南宮沐復雜的朝自己這邊望著。
胡妮到這時沒有害怕,反而更加氣憤,難道那男人又瞎又聾?他竟然還像根石柱一般一動不動,看不出她快撐不住了嗎?
喝了太多水,胡妮手腳漸漸沒了力氣,神志也開始模糊起來。
算了,死就死吧,死好像也不是那么難受的事!就是可憐了小言子……就在胡妮放棄折騰,抱定了沉湖喂魚的決心時,一個白色的身影躍入湖中……
其實當胡妮溺水的那一刻,南宮沐就看見了,只不過眼前這一幕,勾起了他心里最深的傷痛,他立刻原地,大口抽氣,一時竟然動彈不得。
當他反應過來后,他立刻丟掉油傘,跳入水中,微涼的湖水讓他忍不住一陣咳嗽,他沉著臉,靈活的游向胡妮,然后一把抱住她,手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一愣,他立刻改成環住她的腰,將她從水里帶了出來。
南宮沐抱著已經陷入昏迷的胡妮回到船上,平放在畫舫里。
看著胡妮,南宮沐恍惚好像見到了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雖然她們一點也不像,可他覺得心里的某種已經死去很久的東西,竟然有了復蘇的跡象。
怎么可能?這種感覺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看到胡妮依舊沒有知覺,南宮沐想了想,雙手按住她的胸口……
胡妮拼命咳嗽,吐出許多清水,她感覺有什么冰涼的東西打在自己臉上,她睜開眼,赫然發現剛才見死不救的南宮沐正渾身濕透的跪在自己身邊,而他的雙手,剛從自己胸前移開。
胡妮知道他在救自己,可老臉還是騰地一紅,想也不想一個巴掌打在南宮沐如玉石雕刻的臉上,他左臉頰上立刻多了五道紅紅的印子。
南宮沐微微一愣,隨即眼神一暖,俯身抱住胡妮,將頭埋在她頸中,叫了聲:“小桃花,還好你沒事,嚇死我了。”
胡妮在南宮沐懷里拼命掙扎,可惜手腳無力,索性懶得動彈,她倒要看看南宮沐還要玩什么花樣。
南宮沐抱了胡妮許久,才輕輕松開,溫柔的問:“小桃花,你真的沒事了嗎?”
“你剛才都沒勒死我,放心,這下我死不了。”胡妮沒好氣的說。
“我去給你拿身干凈衣裳,不然會生病的,你在這乖乖等我。”
南宮沐的神情溫柔似水,胡妮簡直懷疑剛才見死不救的不是他了,“你究竟帶不帶我回去?”
南宮沐忙不迭的答應,“回去,肯定送你回去,你在這乖乖等我啊。”
南宮沐傘也不打,就沖進雨幕中,胡妮簡直不知道這人在想什么,非要大家都成了落湯雞才肯帶自己回去。
濕透的衣裳濕噠噠的黏在身上,湖水一陣陣襲來,當真是冷的透心涼,她扯過桌布,蓋在身上,厚實的桌布雖然擋住了些風寒,但胡妮還是凍的夠嗆。
這次南宮沐回來的很快,還帶著船夫侍婢,胡妮換上干爽的衣服后才覺得總算是活了過來,捧著杯熱茶,頭發濕漉漉的冷冷盯著同樣狼狽的南宮沐。
南宮沐一臉歉疚,“小桃花,你不會怪我吧。”
胡妮喝了口熱茶,懶得回答。
南宮沐已經吩咐開船,半個時辰后,船便靠了岸,馬車已經等在岸邊,此時雨勢終于小了些,天色也已經暗了,胡妮迫不及待跳上馬車,一臉嫌惡的看著南宮沐也上了馬車。
一路上南宮沐都在小心翼翼的賠禮道歉,其實胡妮這時氣也消了大半,卻故意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見馬車快到蘭若軒,胡妮這才說:“停下停下,就送到這就行了。”
南宮沐一愣,立刻明白胡妮的用意,吩咐馬車停下,胡妮正要下車,發覺裙擺被南宮沐扯住,看著他凄凄涼涼的眼神,胡妮嘆了口氣,“好啦好啦,我不生你氣了。”
南宮沐聞言眉目立刻生動起來,將一把油紙傘塞進胡妮手中,“快回去吧,下次見。”
胡妮接過傘,翻翻白眼,下次見?下次永遠不見了罷。上一次比武差點掉了小命,這一次又差點溺水,估計她和南宮沐八字相克。
提著裙擺,舉著傘,小跑回去,還未見院門,就看到同樣舉著傘站在門外的林言。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平日里這個時辰林言還沒回來,怎么偏偏這么湊巧。心中一慌,腳步也慢了下來。
林言見到胡妮,長吁口氣,這些日子沒有時間陪胡妮,他覺得很內疚,今日特地提前回來,卻發現胡妮不在,問院里的侍婢,侍婢卻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肯說。現在見到胡妮安然無恙回來,心上大石總算落地。
“胡妮,你去哪了?”林言故意板著臉,見到胡妮的穿著,更是狐疑。
胡妮吞吞吐吐半天,才說:“我……和南宮沐出去了。”
其實這個可能性林言早就想到,畢竟胡妮在這只認識那么幾個人,“走吧,回去再說。”
胡妮以為林言生氣了,低著頭跟林言走進房間。
林言倒了杯熱茶遞給胡妮,“好了,現在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