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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頗有些尷尬,中年男子繼續干笑,“好了,三位請繼續跟小人走。”
走了幾步,胡妮問:“這位管家,你們家沐小王爺對誰都這樣嗎?”
陳管家嘿嘿一笑,“那倒也不是,他對家主,二小姐還有情小姐是很尊重的。”
什么尊重,分明就是欺軟怕硬!胡妮哼哼兩聲表示不屑。
又走了一段,洛翠早已經暈頭轉向,忍不住問:“這位管家,請問我們還要走多久?”
陳管家忙說:“快了快了。”
三人聽他這么說就沒有再多問,真以為快了,結果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在前面帶路的陳管家還沒有要歇下來的意思。
胡妮吞了口口水,“管家大叔,你不是說快了嗎?怎么還沒到。”
陳管家搓搓手,嘿嘿直笑,“姑娘別急,這次真快到了。”
這次陳管家總算沒再糊弄人,走了沒一會便到了。
胡妮覺得很暈,這樣大的南宮世家,她要怎么去找線索。
陳管家帶三人來到天水閣,南宮銳早已在內等候,除他之外,南宮錦也在。還未進門,就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
三人魚貫而入,廳中只有南宮銳和南宮錦,以及幾名華衣侍婢,南宮銳端坐在大堂,而逶迤傾瀉的水晶珠簾后,正是南宮錦披紗撫琴。
南宮銳見到三人只是微笑著擺手示意三人坐下,南宮錦也從簾后報以一笑,彈奏并未停下,三人找了位子坐下,隔著珠簾欣賞傾聽。
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頑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匯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于平靜,只余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偶然濺起的浪花。
南宮銳率先鼓掌,“二妹的琴技愈來愈高超了。”
南宮錦嫣然一笑,“兄長謬贊了。”說完撥開水晶簾,在胡妮對面坐下。
南宮銳看向林言等,微笑著說:“今日貴客臨門,二妹才撫琴一曲,若是平時,我這個做兄長的也難求的一曲呢。”
林言也笑著拱手,“是我們唐突打擾了才對。”
“胡姑娘的傷,可要緊?”南宮銳一眼關切的看著胡妮。
胡妮擺擺手,“不礙事不礙事。”
洛翠緊接著說:“小女聽說南宮世家有一味丹藥對內傷效果甚好,若是肯賜幾枚,那是最好不過了。”
“洛姑娘說的可是天香丹?”
“正是。”
“那有何難,洛姑娘就算不說老朽也是要奉上的。”說完拍拍手,一名侍婢立刻碰上一個白玉瓶。
洛翠接過拔下瓶塞,立刻有一種說不出又異常好聞的香氣飄了出來。
洛翠倒出一粒瑪瑙色的藥丸,遞給胡妮,“這天香丸比我剛才給你吃的還要好,快吞下。”
胡妮也不客氣,立刻吞了一粒。
洛翠又晃了晃瓶子,微笑著說:“南宮莊主,我聽聞天香丸五年才能煉制十枚,我瞧這瓶子里應該足有二十顆,莊主可真舍得啊。”
這話也是林言想問的,天香丸是治療內傷的圣品,江湖中多少人一擲千金想求一粒而不可得,南宮銳竟然這么輕而易舉的就給了一瓶,這個面子賣的實在大了。
南宮銳尷尬的笑了笑,“此事本就因老朽而起,應該的。”
說完南宮銳便吩咐傳膳,林言想他們三人面子實在夠大的了,竟然有南宮銳和南宮錦同時作陪。
胡妮卻一點胃口也沒有,勉強吃了點素菜,望著琳瑯滿目的珍饈,只能空自嘆氣。
用完晚膳南宮銳單單留下林言一人敘話,南宮錦親自送胡妮和洛翠前往廂房,這里所有的回廊亭臺樓閣里都掛著燈籠,燈籠泛著柔和的紅光,走在其中恍若不在這塵世中。
走了一半竟然下起雨來,南宮錦帶著兩女躲進離這最近的亭中,遣了貼身婢女回去取傘。
“等會有段路是沒有遮蔽的。”南宮錦解釋。
反正無事,胡妮和洛翠倒也不急。
亭外不遠處一彎綠水似青羅玉帶繞著亭臺樓閣而行,雨露拂吹著四周挺秀細長的鳳尾竹,雨水順著幽雅別致的葉尾滑落而下,遠處的樓閣在夜幕中身姿影綽,豆大的雨點落入水中,清越如仕女輕擊編鐘。
歲月靜好!
雖然從離家到現在不到兩個月,但胡妮卻覺得已過了好久,此時倚著欄桿看著亭外景色不禁發呆,洛翠和南宮錦也沒有說話,都靜靜的看著亭外。
忽然胡妮聽到一陣雨點敲打在油紙傘上的聲音,聲音由小極大,胡妮轉過頭,就看到一襲墨衣的南宮沐舉著一把油紙傘走了進來,南宮沐手上還拿著一柄傘,桃花眼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