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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妮嘴角還殘留著鮮血,一聽到她獲勝的消息,立刻笑起來,“哎呀,小言子,我們勝了呢。”
南宮銳心中的震撼應該比在場所有人都要深刻,這個貌不驚人的姑娘竟然如此快便學到了地裂式,并不是表面上的學,而是真正領悟,剛才那一招的威力遠比南宮沐使出的要強,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地裂式。
想到折鐵劍身上那道缺口,南宮銳心底發涼,若是再過十年,他也不見得能承受住這一劍之威。
南宮銳又有些遺憾,這樣的天縱資質,為何不生在他南宮家,若是他南宮家有這樣的后代,何愁不能復興。
一場比斗下來,南宮銳竟然根本無法從招式上探出胡妮的師門,只得硬著頭皮問:“敢問姑娘師從何人?”
胡妮一怔,難不成她要說師從自己的爹?她爹娘現在已經麻煩在身,不能再為他們添麻煩了。
南宮銳見胡妮愣住,以為她不想告知,心中更是疑惑,試探的說:“若是不方便告知就算了。”
胡妮靈機一動,謊話信口拈來,“我小時候有一個乞丐老頭曾經到我們村里,我爹好心收留他住了半月,就是他教我的,他也沒留下姓名,半個月后他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這謊話說的極逼真,加上胡妮誠懇的表情,連南宮銳這樣的老狐貍都被騙住了,南宮銳長嘆一聲,“不知那位老人是何方神圣,短短半月就能教出姑娘這樣的奇才,這真是姑娘的造化啊。”
胡妮嘿嘿傻笑,林言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林言瞧胡妮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再加上剛才吐的那口血,心疼的不得了,“好了,別說話了,我扶你下去。”
南宮沐一聽不干了,從他舅舅身后沖出來,“不算不算,她用的都是我的劍招。”
林言停住腳步,冷冷看向他。
南宮銳斥道:“休要多說,你習武數年,對劍招的領悟還不如一個剛學會的姑娘,還有臉在這撒潑?”
南宮沐被舅舅一罵,再不敢多言,頗有些委屈的走到親娘身邊,南宮錦確認兒子無恙,也低低訓斥了幾句。
洛翠冷笑一聲,“明明是公平比武,南宮莊主為何突然上臺?先前胡妮被制也不見莊主出手,莊主可真是公正無私啊。”
洛翠咄咄逼人,南宮銳的權威何時被這樣挑釁過,林言拉了拉洛翠,示意她別再說了。
洛翠卻繼續道:“你以為胡妮真的會要南宮公子的命嗎?胡妮在最后關頭絕對能閃避開,對不對?”
胡妮點點頭,“這倒是不錯的。”
其實就算南宮銳不出現,胡妮也不會真的刺出那一劍,在最后關頭,她已經有了收勢,本打算劍鋒擦著南宮沐的發絲而過,嚇他一嚇,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南宮銳。剛才那一劍交鋒,自己手中的劍寸寸碎裂,卻只在南宮銳的折鐵上造成一個小小的痕跡,胡妮心中凜然,這個南宮銳的功力實在深不可測。
南宮銳更加尷尬,終于放下面子,低聲說:“這次是老夫有失公允,胡姑娘若是需要什么療傷藥材,盡管在南宮家取。”
洛翠冷哼一聲,林言忙道:“索性兩邊都沒有傷亡,好了,我們走吧。”
洛翠也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南宮銳既然都這么說了,她便沒有再說什么,和林言一左一右扶住胡妮,小心的扶她下擂臺。
胡妮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腳步對林言說了句,林言轉身將擂臺上的斷劍一段段撿起。
三人首先走到楊梟面前,胡妮帶著歉意說:“楊大哥,這劍……”
楊梟看了看斷劍,神情變了幾變,才仰頭哈哈大笑,“妹子不必抱歉,我楊梟今日真是大開眼見了一回,方才的比斗實在是精彩絕倫,這玄英劍跟隨我十四年,今日才真正在高手手中用了一回,雖然斷了,也是無悔啊。”
胡妮臉上一紅,這是第一次有人稱她為高手,嗯……做高手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放下斷刃,三人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胡妮坐穩后,洛翠立刻替她把脈,林言緊張又心疼的盯著胡妮。
胡妮笑道:“怎么都這么嚴肅,我沒事啦。”
南宮錦走了過來,柔聲說:“若是不嫌棄,等比試完了,三位就請到南宮家小住段日子吧,胡姑娘總是因犬兒受傷,妾身也深感過意不去,就讓妾身一盡地主之誼吧。”
這本就是林言和胡妮真正的目的,胡妮正要答應,林言忙握了握她的手,林言淡淡的說:“多謝夫人,等比試完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