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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看著猶自渾然不自知的胡妮,林言上前一步,有些尷尬,正準備開口替胡妮道歉,南宮錦突然嫣然一笑,對胡妮說:“還是個蕙質蘭心的姑娘。”說完站起身,取下手上戴著的墨玉佛珠,放進胡妮手中,“我很喜歡你,愿意收下這份見面禮嗎?”
胡妮驚訝,其他人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南宮錦為人雖然溫和,除了對自家人親近些,與旁人幾乎從無往來。也正因為此,他們哪里知道,南宮錦渴望被喚一聲‘夫人’已經渴望了二十余年。
這佛珠南宮錦已經帶在身邊逾十年,旁人不知道,南宮銳和南宮沐卻是知道的,看來南宮錦是真的喜歡這個小丫頭。
驚訝過后,胡妮開心的收下禮物,“多謝夫人。”她也拔下頭上的白玉發簪,“這是我最喜歡的發簪了,送給夫人,請夫人不要介意。”
南宮錦沒想到胡妮會送自己禮物,她簡直是喜形于色的接過發簪,“我會好好收著的。”說完就退了下去。
這是一個意外的插曲,眾人很快恢復鎮定。
南宮銳問:“還有別的要說嗎?”
胡妮還沒從得到禮物的喜悅中反應過來,一旁的洛翠開口,“第二場比劍,刀劍無眼,有所損傷雖也難避免,但血濺當場絕不是一件大家都希望看到的事,若一方認輸,另一方就不得再下殺手。”
南宮沐挑眉看洛翠,滿眼輕佻,“怎么,第二場是姑娘和在下比?”
洛翠也不答話,看著南宮銳,南宮銳點點頭,“好,就依姑娘所言。”
第三場醫術之間的比斗應該是最安全的,三人便沒有再多做更改,這樣一來,既然沒有生命安全,那生死狀便也理所應當的不用再簽,南宮沐雖然不滿,但也沒有多說。只恨當初沒有快刀斬亂麻將事情先辦了。
南宮銳很快命人送來兩根木樁,木樁只有大腿粗細,一人高,在最上端挖了一個掌心大小的圓形缺口,木樁擺在擂臺的最邊緣,而林言和白素也并肩站在另一邊,兩人距離木樁已經快有一丈之遙。
林言覺得這個辦法實在是好,否則面對白素那樣的尤物,他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對實力的發揮會大大受影響。
南宮銳又親自走上擂臺,將兩把銀針分別交給林言和白素,“暗器之道,無非快和準,你們誰先將這兩百根銀針射進木樁的圓孔中,誰就算勝了。”
林言和白素接過銀針,也不見怎么動作,銀針就在兩人手中消失了。
南宮銳意味深長的打量了林言一眼,轉身下了擂臺。
“在下林言,無名小卒,還請白姑娘手下留情。”林言對白素抱拳行禮。
“俊俏小哥說的哪里話,等下可要你手下留情才是哦。”白素嬌噥軟語,身形一動,就貼在了林言身上。
本來正在給林言加油的胡妮立刻投來殺人的目光,林言忙往旁邊走一步,臉漲得通紅。
“嘖嘖,果然還是個孩子,等下你若是輸了,姐姐給你買冰糖葫蘆。”白素咯咯一笑,媚態橫生。
南宮沐本來是在看好戲,瞥見自己舅舅和娘親都一臉不悅的看著白素,忙咳嗽一聲,“我數三聲,數到三就開始。”
“一!”
“二!”
“三!”
三聲剛落,但見白素雙掌翻飛,紅裙翻動,就像在翩翩起舞一般。反觀林言,幾乎沒有動作,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洛翠大急,拉了拉胡妮的衣袖,“師兄在干嘛呢?”
胡妮驚嘆道:“他在發暗器啊,你沒看到嗎?原來他手法這么快,以后當小偷肯定能成偷王。”
洛翠睜大眼睛也看不見林言怎么發出暗器,只聽到暗器打入木樁的聲音。
這一場比賽可謂十分的冷場,甚至可以說是無趣,在場有半數人根本看不到林言有沒有出手,比如洛翠和南宮錦。有一部分只模模糊糊看到一些,比如南宮沐和鬼谷四奇。真正看的清楚的,卻只有南宮銳和胡妮。
南宮銳緊緊盯著林言,林言的手法實在是巧妙至極,他確定他一生中只見到一次類似的手法。那時他不過是個稚子……他的父親南宮無畏是個奇妙的人物,文武雙修,不僅是劍道奇才,也是暗器高手,可在暗器的造詣上他仍然敗在兩人手上,一是唐門當時的掌門唐曉,二是毒圣。那兩場比試南宮銳都有幸見過,事后南宮無畏說毒圣比唐曉更加可怕,是他生平第一的對手。當時南宮銳分不清軒輊,只覺得父親和毒圣那場比斗更加無趣,但后來等他武藝進境到一定程度,他才知道,毒圣的出手是多么可怕,就像天上雨點,讓人避無可避。
讓南宮銳沒想到的是,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他竟然又看到了毒圣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