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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情低頭不語,重新給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辛辣入喉。南宮情是能飲酒的,可這次她卻被嗆的直咳嗽。
“去睡吧。”李逸辰的語氣還是淡淡的。
南宮情坐著沒動,只是低聲說:“你不用管我。”
李逸辰臉色微微一沉,沒有再多說什么,連看都沒再看南宮情一眼,自顧自的飲酒。
南宮情心中苦悶,也一杯接一杯的灌,酒不醉人人自醉,南宮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醉倒的。
喝醉后的南宮情是李逸辰從未見過也從未想到的,她雙頰嫣紅,醉眼朦朧的樣子比平時多了幾分天真幾分可愛,她像個孩子一樣拉住李逸辰的衣袖不肯松,邊哭邊問:“你說…...你為什么不喜歡我,我哪里不好。”
李逸辰扶住南宮情,嘆了口氣,“你喝醉了。”
南宮情將眼淚鼻涕全抹在李逸辰衣袖上,拉著李逸辰的手不停的說自己的優點,問李逸辰為什么不愛自己,喋喋不休的像個失了寵的婦人。
這樣的南宮情讓李逸辰有些好奇,莫名有些心疼。
以往他和南宮情之間有的只是恩情,在他危難的時候,她總是從旁相助,他是感激她的,但他對她并沒有感情,因為她太完美,她的體貼,她的容忍,不管什么事她總能完美的處理,完美的權衡,就連笑起來也是那么完美。這樣的完美,實在跟他不配。
“不肯放手嗎?”李逸辰嘆氣。
“不放,怎么也不放,一輩子也不放。”南宮情任性的大叫。
李逸辰看著南宮情,突然笑了起來,心口像被鈍物撕開了一般,一輩子?一輩子!一輩子……
南宮情氣不過,抓住李逸辰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你總是欺負我,我……我咬死你。”
李逸辰又嘆了口氣,一掌劈在南宮情脖頸上,這一掌拿捏的很準,南宮情一聲沒吭,就倒進他懷里。
李逸辰橫抱起南宮情,南宮情縮在他懷中,額頭那粒朱砂鮮艷欲滴,楚楚可憐的樣子人見猶憐,李逸辰皺了皺眉,快步將南宮情抱進客房。
卯時剛到,李逸辰便帶著幾乎一宿沒怎么合眼的飛鷹離開。
飛鷹結結巴巴了半天還是問了句,“主上,不等南宮小姐了?”
李逸辰一挑眉,直直的看向飛鷹。
飛鷹立刻不敢再多說,只覺得可惜,南宮小姐那么標致的人物,唉……
李逸辰冷冷的說:“你不覺得你的話太多了嗎?”
飛鷹頭垂的更低。
李逸辰醒來時,她已經在客棧廂房。
南宮情酒量雖好,但極少飲酒,這是她第一次醉酒,因為她要時時刻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南宮世家不僅在外面有很多敵人,就在那個大家族中,也有太多勾心斗角之事。
宋念歸睜著大眼睛看著她,南宮情立刻坐起身,宿醉的結果就是頭疼的厲害,南宮情右手托住額頭,宋念歸乖巧的給南宮情倒了杯熱茶,南宮情感激的說了聲謝謝。
半杯熱茶下肚,南宮情的狀態才好了許多,心中也覺得過意不去,昨日還發誓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今日便反倒要他來照顧自己。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宋念歸立刻去開門,很快就捧著一個瓷碗走了進來,“店小二說這是醒酒湯,是昨晚和姑娘一起的那位客官要求送來的。”
南宮情捧過醒酒湯,慢慢喝著,昨晚的事她還隱隱約約記得一些,想到昨晚的失態,她的臉刷的紅了。
等收拾好出門時,已經過了辰時,南宮情一直沒有看到李逸辰和飛鷹,聽馬夫說兩人卯時就已經走了。南宮情知道李逸辰不會等自己,雖然失落卻也不至于太難過,她帶著宋念歸上了馬車,繼續朝前行。
胡妮和林言快馬加鞭,第二日正午時分,就已經到了巫山地界。
胡妮第一次看到長江,江風吹散了凌晨飛舞在江湖上的霧氣,流水聲汩汩地由遠而近。船夫在平靜的江面劃下長長的痕,駁船上滿載著游客。漁夫們撒網收網,打起烏桕葉似的青鳊魚。江邊的巫山十二峰挺拔秀美,山上郁郁蔥蔥。
站在江邊渡口的胡妮覺得一切都是那么新鮮,她興致勃勃的東張西望,林言也忍不住吟道:“巫山十二郁蒼蒼,片石亭亭號女郎。曉霧乍搴疑卷幔,山花欲謝似殘妝。星河好夜聞清風,云雨歸時帶異香。何事神仙九天上,人間來就楚襄王。”
胡妮聽得云里霧里,“什么九天上什么楚襄王,你在說什么呢?”
林言一點胡妮額頭,“你呀,要多讀點書。”
胡妮一臉不屑,“讀書有什么用,又不能當飯吃。”
林言滿頭黑線,不過還是粗略的告訴了胡妮楚襄王和神女的故事,胡妮聽完半天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