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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門開了。
校長拿著一摞文件夾走了進來,看見站在座位上的‘尖子生’們,又看了看站在教室后方的林彥澤,頓時已明白個十之八九。
“不吃飯,都站著干什么呢”
校長抱著一頓文件夾站在門口,用自認為慈愛的語氣問著在座的每個人。
教室內鴉雀無聲,沒人回答。
“你們四個都坐下吧”校長微笑著對那四人說著,向下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對于校長來說,她們四個是畫室的希望,是用來招攬下一屆生源的利器,所以絲毫馬虎不得。大家都知道校長對這四人的關照程度如此,都是利益的關系。可是誰又不能說什么,在清央班的每一個人誰又沒有受校長的照顧呢?校長本來就對清央班的學生偏愛,只是她們四人更受照顧罷了。
聽到校長發話后,三人都乖乖的坐下,教室內沉悶壓抑的氣氛也得到緩解,學生們都紛紛看向校長,等待校長接下來的話語。
這樣的情形在清央班并不少見,每當林彥澤發火時,校長總像及時雨一般突然趕到來熄滅這一場即將燃起的熊熊大火。
而此時的蘇蔚卻沒有聽校長的話,她仍然站在教室第一排的中央,那個在畫室最具有地位的位置,呆呆的看向林彥澤。眼神相比之前的震驚,多了些懵然與迷茫。
她一動不動的看向他,仿佛此時教室內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林彥澤也看向蘇蔚,那依舊淡淡的神情,波瀾不驚的眼神,在劉海兒的遮擋下若隱若現的皺眉,都是那么的熟悉,卻又那么遙遠。
“來來來,蘇蔚,快坐下啊,我有事情要說”
此時坐在蘇蔚身后的宮澤,皺了皺眉,好看的五官看著一直站著不動的蘇蔚。他將蘇蔚拽下,遞給蘇蔚一瓶水。
“傻了?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宮澤在蘇蔚身邊壓低了聲音。
蘇蔚沒有接宮澤遞過來的水,繼續發呆,其實她的腦中空白一片,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單純的迷茫罷了。宮澤看蘇蔚一臉心不在焉的表情,只好把水拿了回來擰開瓶蓋重新塞回蘇蔚手中。
校長站在教室前方,先是審視了一圈,觀察班級中的每個人確定沒什么太大問題之后開口說道。
“現在這種關鍵時期馬虎不得,你們澤哥看見你們畫的不好自然著急。學生要做的就是用心畫好每一張畫,少讓你們澤哥生氣。”
“當然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馬上與老師溝通,老師肯定會密切關注你們近期的心理變化。臨近考試要把心態放平穩,現在馬上去食堂吃飯,一點準時在五樓小禮堂開會。”
校長這一番說辭可謂完美,既表明了老師的用心良苦又間接性的安慰了學生。協調老師與學生之間的關系,讓學生充分的相信老師,是校長所擅長的,也是必備的技能之一。
畫室不比學校,盡管有不少學生對學校不滿,但是轉學的卻少之又少。而畫室則不同,現在針對高考美術教育的畫室越來越多,學生如若不是對該畫室有充分的信任,是不會將‘考學’這個人生大事交付到畫室手中的。因此校長的工作除了布置教學任務之外,‘不斷的洗腦’也是必不可少的裝備與技能。
校長此話一出,班級內的學生頓時都往食堂走去,離一點鐘還有十五分鐘,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飯。
校長看著散開的學生們很是欣慰,仿佛是因自己的話語對學生們產生了作用而慶幸。開辦畫室已有七年之久,深知藝考的艱辛與不易,有時候雖說對學生會有批評,但他還是盡可能的寬慰學生們的心,畢竟自己也經歷過這段人生中艱難的歲月。
校長走到林彥澤身邊,一米七七的校長站在林彥澤身邊頓時有了身高上的差距,校長皺著眉頭。
“我就是不愿意跟你站在一起,把我顯得特別矮”說著遞給林彥澤一摞文件。
校長三十一歲,私下很幽默,但是礙于自己是校長的身份,不得不在學生面前嚴肅一點。這下周圍沒有了學生,他又恢復了他本來的樣子。
看了眼林彥澤,想了想后從口袋里掏出個U盤。
“這是那天你要的監控錄像,要我說沒出什么事,就這樣算了吧。都是學生之間的玩笑”
“當然了這件事我不插手。”
“謝了徐哥”依舊是冷冷的聲音,不大不小卻令人無法忽視。
“沒事兒,你也趕緊去吃飯吧”校長擺了擺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