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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p>

一雙溫暖握住吳媽媽冰涼的手。/p>

“你年紀也大了，小心著涼，”太夫人柔聲道：“上來吧，我們主仆也好久沒有一起睡了。”/p>

……/p>

第三天中午李忠就傳信兒進府，說是弄到了一些家鄉的土特產要請程媽媽過去嘗一嘗，程媽媽午睡后出府，晚膳時分，提著侄子孝敬的大包小包回了縵回園。/p>

“……說來也是巧的很，那天一個主顧點了鋪子里的東西，李忠覺得萬花樓畢竟不是尋常的地方，也是想給那主顧留下個好印象，所以就親自將東西送了過去，正將那幫公子哥兒們鬧事兒的前因后果看的清楚。”/p>

“竟有這么巧的事情？”蔚曼先想到的是李忠的生意看來是做的不錯的，隨即才問道：“說說看，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樣的？”/p>

“那天是萬花樓每旬一次的新人登臺獻藝的日子，李忠說，他去的時候，一個喚做蘭娘的姑娘正在跳舞，說是跳的極好！他都看呆了！”說到這里，程媽媽不由的扯了扯嘴角，她捏了捏隱約作痛的拳頭，心里暗暗的后悔，打李忠的那幾下子還是有些輕了，恐怕不能讓那混小子長記性……/p>

蔚曼笑了起來，打趣道：“連李忠大哥都看呆了的女子，想來那蘭娘定是個難得的妙人兒。”/p>

“什么妙人兒！”程媽媽不虞的道：“那種出身的女子，都是十足十的禍水！要不是因為她，那幫少爺公子們也就不會打起來了，表少爺也就不會失手傷了福安王爺。”/p>

“這一切，難道都是因為那個舞姬嗎？”蔚曼不相信的道：“我卻想不出，一個青樓女子竟能有如此的能耐。”/p>

程媽媽撇了一下嘴，道：“據說那蘭娘剛跳完舞，文國公府的杜世子和京兆尹府的柳公子就同時叫價要買，兩人各不相讓就吵了起來，隨后，冷小將軍和我們表少爺，對了，還有武寧侯府的陰世子都上前幫忙……那幫勛貴子弟們打架，萬花樓也不敢管，亂哄哄的，誰也沒有注意到福安王爺的靠近……表少爺可能是將福安王爺當成了柳公子的幫手了，沒有看清臉面，就一拳打在了福安王爺的臉上……”/p>

蔚曼也跟著程媽媽一起齜了一下牙，文博遠雖然沒有習武，可也是健壯的少年，又是最不知輕重的年紀，這一拳下去，身嬌肉貴的福安王爺可有的受了……/p>

“然后呢？”蔚曼問，她很好奇，那位“享譽”京城的王爺會有怎樣的反應。/p>

“表少爺打過之后就現不對了，”程媽媽笑道：“李忠說啊，表少爺當時立刻就跪下磕頭請罪呢，剩下的世子爺公子爺們也沒了打架的心思了，忙一起送了福安王爺去了醫館……”/p>

“福安王爺，就沒有什么反應嗎？”蔚曼奇道。/p>

“沒有吧……”程媽媽搖頭，道：“李忠沒有提起福安王爺有做什么。”/p>

這就有些奇怪了，或者，福安王是被打懵了？蔚曼心中暗自猜測著，隨即又道：“表哥也不傻嘛。”　　/p>

“這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的話，那就是蠢了。”程媽媽有些幸災樂禍的道：“聽李忠說，表少爺起身的時候，那額頭上的紅腫隔的老遠都看的清楚呢……”/p>

蔚曼微笑，不予評價。/p>

在心里過了一遍事情的經過。/p>

“那位冷小將軍是什么身份呢？”蔚曼好奇的問道，此人好像也是這場架的關鍵人物之一呢。/p>

“是誠意伯府的小伯爺，雖然年紀小，卻是個連皇上都夸過的少年將軍呢，不過……”程媽媽咂了一下舌，道：“這冷小將軍年少成名，又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脾氣自然就不怎么好了，李忠說，開始的時候，杜世子也是好聲好氣的和冷小將軍商量來著，可冷小將軍卻是張口就罵杜世子是一屆商賈……杜世子一生氣，就也嘲諷了冷小將軍幾句，嘖！誰也沒有想到，那冷小將軍竟幾步就竄到了杜世子的面前，提腳就踹……”/p>

“表哥是幫著杜世子的，柳公子肯定是要幫著冷小將軍的，”蔚曼問道：“那么，武寧侯府的陰世子是哪一邊的呢？”/p>

“陰世子是和杜世子一同去的，自然是和表少爺一起幫著杜世子了，對了，”程媽媽道：“這陰世子和福安王爺的關系可不一般呢，已故的福安王妃是陰世子一母同胞的姐姐，所以，陰世子算是福安王爺正經的小舅子呢。”/p>

“已故福安王妃？小舅子？”蔚曼有些驚訝的道：“原來福安王爺是成過婚的啊。”/p>

“自然是成過婚的。”程媽媽回憶道：“應該是延和十二年和陰家大小姐成的婚，哎……”程媽媽面露悲傷，道：“福安王妃也是難產走的呢，留下個小郡主，今年該是已經三歲了，也不知道過的怎么樣……”/p>

“媽媽……”蔚曼知道，程媽媽這是又想起了同樣難產去世的程氏了，她拉著程媽媽的手，勸道：“那畢竟是位小郡主呢，自然是平安喜樂的生活著的。”/p>

“是呢，小姐說的是。”程媽媽好像也怕引起蔚曼的傷心，急忙轉移話題道：“我看啊，那福安王爺也是看到小舅子在場，才想去勸架的，卻沒想到被表少爺給誤打了……哼！那福安王爺要能好好的教訓一番表少爺才好！”/p>

對于程媽媽的護短，蔚曼覺得心里很是溫暖，“媽媽……”她笑著依著程媽媽喚道。/p>

程媽媽很高興蔚曼的親昵，兩人依偎了好一會兒。/p>

“媽媽，”蔚曼緩聲道：“聽了前因后果，我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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