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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莊理給兩位男人作介紹,“這是林生,我的partner。”
這個詞含義太多了。
葉辭微微瞇了下眼睛,隨后淡漠地瞥了男人一眼。
“老葉。”穿碎花抹胸裙的女孩擠過來, 感覺到氣氛仍舊詭異, 去挽葉辭的手臂, “這是怎么了嘛……”
“我想是一點誤會,但我們在這里太打擾別人了,不介意的話借一步說話?”莊理看著葉辭淺笑說,完全沒有注意到女孩似的。
葉辭沒出聲,即是默認。
莊理同林先生低語,又向周圍的陌生人露出歉意微笑,率先往臺階下的吧臺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在看他,似曾相識的狼狽感覺穿過光陰,瞬間回到他身體里。
“葉辭……”女孩緊張兮兮地拽葉辭的手臂,又勾他的手指。
像風一樣,過了,她手里什么也沒有了。
女孩知道不應跟過去了,可心下堵得慌。
費清暉的女伴在男人們示意下走來,把女孩往回帶,“沒事兒,費總說那人是葉總朋友,但有點兒過節。”
“朋友?”女孩不斷回頭看向臺階下,直到人群將吧臺的光景淹沒。
“你覺得只是朋友?”
“不要多想啦,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說,千萬別在男人跟前說。”
女孩不知道自己是葉辭第幾任,偶然的機會和朋友去了飯局,半推半就到了葉辭跟前。
玩牌的時候,費總說“她要結婚了”,一屋子人因此散了。后來女孩給葉辭發訊息,大膽的問她是誰?葉辭說沒那么個人,又問她,你喜歡錢嗎?
“喜歡啊。”女孩笑了。
在這之前,葉辭身邊沒有固定的女伴,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常在應酬場合露面。據說是為了女兒積極展開戶外運動,不是在山里就是往山里去的騎行路上。
女孩沒見過葉辭的女兒,聽說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葉辭毋庸置疑是位好父親,可女孩隱隱有種感覺,葉辭并不是為了女兒才做這些。
自葉辭進入集團董事局之后就常在深圳與北京兩地間奔波,和葉辭在一起這幾月里,女孩從沒擔心過葉辭在北京有沒有別的人。因為和葉辭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實在太好了,好像你就是女人中最耀眼的那個,有求必應,親昵似正牌女友。
可是今天,女孩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葉辭施予她的,無非是將舊事重演。電影里說殺手喜歡重返現場,或許戀人也一樣,在重返中尋找最初的顫栗。
女孩不會問為什么,為什么是那個女人。看見莊理眼底的漠然,所有人都會明白的——和葉辭一模一樣。
有什么是他們真正在乎的嗎?
*
“喝什么?請你。”莊理向酒保點了一馬提尼,回頭問身邊的男人。
葉辭抬眼,漫不經心地笑了下,“莊總?”
莊理不置可否地偏了偏頭,一手搭在吧臺上,“所以你現在要來追究我當初不辭而別嗎?”
葉辭有一會兒沒說話。酒吧做好馬提尼遞給莊理,莊理道謝,呷了一口,轉頭對葉辭說:“還不錯啊,你真的不來一杯?”
“莊理,你在得意什么。”葉辭身形頎長,手工西裝更顯寬肩闊背,襯衫紐扣開到第三顆,隱隱露出胸肌線條。
莊理收回視線,對上男人的眼眸,“沒有啊,我哪里敢在葉總面前得意。這幾年我過得不錯,看來你也是,沒什么變化。”
葉辭點了一杯威士忌,背倚吧臺,顯得很輕松。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莊理想了想,說:“誰他媽讓我來的,你不清楚嗎?”喝了一大口酒,又說,“你在上海的展覽展出尤的畫,介紹說什么叫和愛人的共同收藏,我他媽是你的愛人嗎?”
葉辭哂笑,“你覺得合適嗎?標簽上一句話,策展人亂寫啊。”
“那么是我自作多情了?”莊理隱忍怒意,比劃手勢間肢體不自覺向葉辭靠近,“在我要結婚的時候搞這種動作,你合適嗎?”
眼睫微垂,纖細的手腕不斷在眼前晃動,葉辭伸手握住了。這時酒保將威士忌酒杯從吧臺面推來,葉辭瞬間松手,側身去端酒杯。
他抿了口酒,說:“你要結婚了?”
其實莊理說出這個詞的時候就遲疑了,當下掩蓋不可告人的心緒般嗆聲,“你結過婚,我就結不得了?”
葉辭抬眸,“所以結了嗎?”
“那又怎樣?!”
莊理覺得不該是這樣子,今時今日,在這個賭場,他們重逢……一切都莫名其妙,老天好會開玩笑。
冰球還未消融,葉辭仰頭將一指寬的威士忌喝了個干凈。玻璃背底落回吧臺發出輕響,莊理正緊緊,甚至有些惡狠狠地盯住葉辭,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拽了過去。
葉辭拽著莊理的胳膊往電梯的方向走去,莊理不斷掙扎、吵鬧,接著手腕被錮住,一下撞到葉辭懷中。
他把人按在懷中,騰出一只手按電梯。
門剛開了一道縫,莊理只覺身前一道推力襲來,而后就撞在了電梯壁上。因弓背而隆起的蝴蝶骨觸及冰涼,她連痛覺都消失了似的,邁步卻是來不及,四面金色的鏡面映照出他們的模樣。
“你以為還跟以前一樣嗎?”她一字一句地說。
“莊理。”他呼吸著,情緒就要袒露無遺。
“莊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