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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聲音很小,似乎根本沒人看。
莊理半躺在沙發(fā)上,等待葉辭做好一個盡職盡責的父親,真正地回到她身邊來。
“小理。”
莊理險些睡著,聽見樓梯口傳來聲音,起身趿拖鞋走過去。
葉辭站在轉(zhuǎn)角扶手旁,等人走上來了,一把攬住她的腰。
莊理低頭,小聲說:“像什么樣子。”
“就三天不見,怎么還會害羞了?”葉辭偏要貼著她耳朵、臉頰說話,讓人心下愈發(fā)羞赧。
“瑾瑜睡了嗎?”
“沒有。”
“那你——”
葉辭不容分說地拉著莊理的手走上樓,進了她的房間。
門合攏,預想中的吻卻沒有落下。葉辭脫下衣服,說:“幫我拿下睡衣,我洗個澡。”
莊理指了他一下,沒好意思說出口。葉辭卻會意,笑出聲,“我這不是臟么,又不是平時。”
莊理立即轉(zhuǎn)身去衣櫥給他拿換洗的衣物,雙頰緋紅。
莊理身上還有洗護用品的無花果香氣,這會兒簡單洗了臉、刷了牙,換上一件白色的真絲吊帶睡裙,躺在床上。
沖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葉辭刮了胡子、吹干頭發(fā)后走出來。他關了壁燈,掀起被角躺下,側身抱著她。
莊理頭抵在葉辭胸前,聞著淡淡的須后水的氣息。見他一時沒有動作,她主動仰頭,以唇觸碰他脖頸。她感覺到他整個人慢慢放松,就要從下巴吻上去,可他忽然按住了她。
些微沙啞的嗓音迷人極了,“小理。”
“嗯?”莊理以為是在調(diào)情,手沿男人胸膛輕柔地撫下去。
葉辭握住了莊理的手腕,然后將彼此十指交錯。
“小理,讓我抱你一會兒。”
莊理面頰又開始發(fā)燙,把頭深埋下去。
葉辭笑起來,胸腔振動讓她的尷尬無處遁形。然而他沒說話,抱著她,房間里安靜下來,漸漸變得恬靜。
心緒平復,人就難免為種種事情而感傷,莊理出聲問:“徹底解決了嗎?還是說——你就回來這么一會兒?”
“暫時解決了。”葉辭把下巴抵在莊理額頭上,撫摸她柔順的頭發(fā)與纖瘦的背脊。
“是怎么解決的……我可以知道一點嗎?”
“牽扯到太多人和事情,以后你會知道的。我有點累。”
“嗯,沒關系,我知道你很多時候不想說話。”
葉辭輕輕笑了,“不過,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莊理勾住他衣衫紐扣,也透過衣襟縫隙撓他腹部,“什么?”
葉辭一邊去捉她不安分的手,一邊說起上個世紀故事。
還是那座花園,花園的主人有三個子女,老大發(fā)跡了,帶著老二老三一起過上闔家幸福的生活。可是老大的生意里有些見不得光的紕漏,惹著了當時兇悍的洪門匪幫。
那時候的江湖人拜關二爺,講肝膽相照,以命償命。老大老二老三都有兒子,可老大的兒子還小,老二的兒子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他們家的兒子,于是只得老三的兒子為匪幫所認。
兒子就這么沒了,老三痛心疾首,一夜白頭,很快也長眠了。
余下老三的孫子,在全家人悉心呵護下長大,幾乎是他要什么給什么。可這樁隱秘的往事始終留在他心底,他沒成為紈绔公子,而是做了恭良溫儉讓的金孫,也是人人見了都不吝溢美的年輕的音樂家。
話語戛然而止,莊理沉默了很久,問:“可是他哪來的渠道?”
“我講完了,是不是該輪到你了?”
“我?”莊理愣怔。
“有人跟我說你今天在學校過得不開心。”
莊理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阿英同葉辭講悄悄話是說這件事。
“沒有啊,學校嘛……學習又不快樂,跟不上進度有點——”
“小理,不要和我撒謊。”
葉辭語氣嚴肅,莊理一下噤聲,心下打鼓。
“什么事情,是覺得我不能幫你擺平?”
莊理一開始囁嚅著不肯說,后來葉辭將她一張臉抬起來,掐住臉頰,像是要看穿她心事一樣盯住她。完全沒有逃脫之機,她只好說:“真的沒事,就是和同學發(fā)生了口角,她說了些難聽的話。”
葉辭不再問了。
莊理以為這么會說話的葉辭也找不到寬慰的語言了,下一瞬卻聽他笑了下,說:“有些事兒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啊,我們小理有這個資本不是。”
莊理眨了眨眼睛,往后仰身,對上葉辭視線,也笑了。
把一種背德的甚至是骯臟的關系這么明明白白攤開了,好像他們是局外人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