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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生在樓上……”
莊理不等謝秘書說完，拉著人胳膊便往樓上走去。
透明玻璃間里，一群警官和桌上堆放的數(shù)不清的文件擋住了葉辭的身影。
謝秘書走到門邊同警官打商量，警官轉(zhuǎn)頭睇了莊理一眼，揚下巴示意葉辭出去。
葉辭走出來，看見莊理一時神色有些復雜。
莊理迎上去，剛握住他的手臂，眼淚就落下來了。她覺得自己不爭氣，用手背拭淚，可淚花接連往下落。
她哽咽道：“不是說一點小事情嘛？……”
葉辭蹙眉，又彎唇角。他心下動容，將人擁入懷中，“對不起。”
“對不起小理，我又把你惹哭了。”
第三十五章
莊理深呼吸平緩心緒, 聞到葉辭身上的香水后調(diào)余香，混雜紅酒和煙味。
明明剛才還在那個莊園的品酒會上。
莊理抬頭，手的力量示意葉辭松開懷抱。眾目睽睽下, 她不想太失態(tài)，即使已經(jīng)失態(tài)也要及時止住。她不想讓葉辭的境況變得悲慘又可笑。
然而葉辭反過來安慰她，“沒事的，我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
不是回去、回家，而是到你身邊。
很難去想他已經(jīng)習慣這樣的語言邏輯, 她愿意相信他此刻的真心。
莊理點點頭, “好。”
“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我不在的時候拜托你照顧下瑾瑜。”
“我會的。”
莊理看著葉辭走進玻璃間, 在謝秘書提醒下頭也不回地走出警署。她覺得回頭一次，就好像喪失一分希望, 從那時起她就開始害怕等待。
莊理裹緊風衣上了車，司機載她回半山別墅。
什么都沒有變, 除了不知道宅邸的主人幾時會回來。
葉辭的藝術(shù)基金會有一個簡單的名字——懷瑾握瑜。和市場金字塔上層的所有藝術(shù)收藏家一樣, 他們有自己私人的藝術(shù)館、畫廊或非盈利機構(gòu), 葉辭也在五年前成立了懷瑾握瑜基金會。
新聞里基金會總是與慈善一詞結(jié)伴出現(xiàn)，實際上基金會在公益性、非營利、家族信托等屬性之外, 因為其背后的投資運作產(chǎn)生的效益，有時也同私募基金混淆。
藝術(shù)基金會便是這樣一種曖昧不明的私立機構(gòu)。
懷瑾握瑜當代藝術(shù)基金會, 顧名思義，他們的一項重要工作即是當代藝術(shù)作品的收藏，注冊于香港，與本埠一些畫廊與拍賣行聯(lián)系緊密, 在北京也設有辦事處與藝術(shù)空間。
這些藏品以巡展的方式在日本東京、韓國光州、新加坡等多個亞洲城市展出, 也去到了歐洲, 和重要畫廊進行了合作。
懷瑾握瑜聲稱致力于當代藝術(shù)的發(fā)展，發(fā)現(xiàn)、陪伴并為本土青年藝術(shù)家培育良好的創(chuàng)作土壤。
年輕的基金會低調(diào)、夯實地發(fā)展著，為當代藝術(shù)創(chuàng)作與青年藝術(shù)家做出了哪些貢獻尚待時間揭曉，但為各位所謂的收藏家，實際的企業(yè)家、投資人所提供的效益非同小可。
這次，有人檢舉懷瑾握瑜當代藝術(shù)基金會操作不合規(guī)，其中有一些暗中操作市場的行為、內(nèi)幕交易和來源不明的資金。
凌晨，沒辦法安心入睡的莊理從藝術(shù)顧問那里打聽到，檢舉人是辦公室的財務總監(jiān)唐小姐。
莊理后知后覺地想起來，為什么在見到萬以柔的特助之后，總覺得奇怪，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被她忽略了。
就是這個，辦公室大樓的安保唐叔、財務總監(jiān)唐小姐，以及萬以柔的親信唐特助。
所以她把文件交給唐特助的時候，萬以柔就徹底打消了對她的一丁點兒信任？
是這樣所以才讓她去綁匪藏身的小島赴死？
這些話莊理沒有全說，只問三個唐有什么關系。
藝術(shù)顧問難得有心思笑出來，“你想象力太豐富，他們是都姓唐，但完全沒有親戚關系。”
“哦……”莊理心想還好沒跟謝秘書說這話，否則那個嚴肅的男人不知道會在心里怎么嘲笑她傻瓜。
“其實……葉生應該是得罪了ccb的警司。”
ccb商業(yè)罪案調(diào)查科，鐘sir鐘警司雷霆手段，轉(zhuǎn)挑豪紳、巨子下手，民間頌他劫富英雄。
鐘sir家中同萬家二姑母矯情篤深，上回卻找到葉辭。兩邊撈錢惹得萬以柔不快，奈何葉辭根本不搭理他。
葉辭做什么去了？給被困在辦公室的莊理開門，領人吃宵夜。
莊理想來想去懊惱死了，洗完澡百無聊賴地打開課本，卻禁不住思緒蔓延，琢磨起葉辭在人際處理上的風格做派。
一個連阿貓阿狗的飯局都要找妥當借口、一一敬酒才走掉的人，處事如此綿柔圓滑，怎會那般將警司得罪？確切來說還是敵人的朋友。
*
莊理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
小小搭早班機回成都，給莊理發(fā)了好長一段抒發(fā)心情的簡訊，最后說謝謝姐姐，希望姐姐天天開心。沒想到莊理很快回復，小小尷尬又可愛地回了一個兔子表情，說登機了。
“一路平安。”<script>chapter1();</scrip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