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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我?”葉辭低頭在莊理耳畔說,“我是說也說不得,碰也碰不得了是不是?”
“你真的。”
電梯里徹底沒人了,莊理才拂開葉辭的手,“你就不怕萬以柔發現嗎?”
“哦?發現什么,你展開講講。”
莊理無言以對。現在是了解了,葉辭這人不僅浮浪,還肆無忌憚。
葉辭又說,“我這人呢,該敞亮的時候就敞亮。”莊理以為他要講什么道理,沒想到下一句話是,“你看我對你好,就一門心思對你好,哪怕你這么不領情。”
“……我沒有。”
電梯門打開,葉辭拿鑰匙開門。莊理后知后覺地問:“不是吃飯嗎?”
“你不是嫌我太大張旗鼓?”
打開門,葉辭把莊理拽進室內。一眼望去就見霧靄沉沉的夜晚的海面,而后才注意到房子里的陳設。墻上的掛畫似乎被取下來了,還留有一點痕跡。
“之后要重裝的。”
莊理不理解他們富豪的作派,整個居室的裝潢分明很有格調,且一點不顯得老派或陳舊。
“你的房子?”
“william有時住這兒。”
莊理沒法不問:“william是你的僚機?”
葉辭頓住腳步,回頭瞥她一眼,“你再亂說話,把你扔海里。”
在寸土寸金的九龍,這一層一戶的豪宅讓人不敢猜想價值。莊理跟著他的背影走進飯廳,在他示意下落座于圓桌一側。正朝海港,燈光下望出去還能看見遠處的島嶼。
葉辭撳鈴,就在莊理身側坐下。
沒一會兒,助理過來布置碗筷,接著主廚親自將菜肴傳了過來。清淡的粵菜,葉辭說前些日子應酬吃膩了,吃點兒家常菜。
“到底是我過生還是你過生?”莊理笑說,倒沒有不快了。
剛拾起筷子的葉辭又放下,“我怎么不見你平時那么多話?收聲。”
莊理忙了一下午,忽然被帶去花園,這么幾番折騰確是饑腸轆轆,在葉辭動筷后也吃了起來。
大約葉辭吃飯時其實是不喜歡說話的,莊理今日也靜靜的。
收尾是一道簡單樸素的蓮子燕窩羹,清甜可口。莊理喝去半碗,輕輕呼出一口氣。
“吃累了?”一頓飯教人心情好轉,葉辭問。
“本來就有點兒累。”莊理軟聲說,“但我是覺著太好吃了。比我上回和阿讓他們去的那家什么超厲害粵菜師傅的飯店還好吃。”
葉辭靜默地看著她。她意識到說錯話了,可也不知作何解釋。阿讓就是正在參與她人生的人啊,沒法撇開。
于是她挪了挪上身,湊過去碰葉辭的手。一點一點的,從食指關節到無名指的指甲。
葉辭反過來籠住了她的手。
“吃得下蛋糕嗎?”
莊理笑著搖頭,好乖巧。
但葉辭還是讓廚房把蛋糕送了過來。
一塊奶白色的全沒有任何裝飾的冰淇淋慕斯蛋糕放在桌上,燭光映照他們彼此的眼瞳。
“許個愿總成吧?”
莊理發笑,“我還以為你不講究這種事。”
葉辭輕聲說:“我這人很迷信的。”
莊理眨了下眼睛,態度認真了些。她握起雙手,閉上眼睛,過了會兒才說:“莊理二十二歲了,第一個愿望是希望老天聽到我的愿望,因為有個人好信你。
第二個愿望是希望葉辭不要再無家可歸了——”
手腕被拽了過去,他好似要望進她心底去。
“傻瓜,你的生日要許你的愿望。”
第二十一章
“第三個愿望。”莊理輕聲說, “我已經許過了,你說,我會實現嗎?”
她的手腕還被他握在手中, 手肘靠著黑桃木長桌圓潤的一角。四目相對,她明亮的眼眸顯露無畏與野心。
那是一種從長期缺乏、不安中誕生的野心,又有著為此拋卻一切的覺悟。
“會實現的。”葉辭說。
他們一起吹熄蠟燭。
莊理淺淺吐露舌頭,牙齒半咬著笑了,“可是他們說講出來的愿望并不靈驗誒?”
葉辭頓了下, 拿這女孩沒轍似的, “膽子大了,還會捉弄我了?”
“怎么能叫捉弄?……”莊理瞥見手邊的蛋糕,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挑起一抹奶油往葉辭臉上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