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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姝敏眼看及笄,提親之人甚多,長公主去世多年,臣乃男子,難以抉擇,懇請陛下賜婚。”呂長嬴緩緩說道,他能感受到當(dāng)說出姝敏二字時兒子投射在自己身上冰冷的視線。
皇帝聞聽先是一愣,接著仰頭大笑起來,大臣們也放松下來,議論紛紛,氣氛變得很融洽,只有呂丹扶一人面色陰沉得足以滴水。
皇帝笑夠了,才感慨地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卿兒也到了及笄的年齡了,可是,隨意賜婚只怕那小丫頭不喜歡,依她的性子鬧起來,朕可制不住,得要勀慎來,哈哈哈。”說罷,兀自又笑起來。
“陛下,婚姻大事,向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陛下乃金口玉言,只要陛下賜下的自然是好的,姝敏不會那樣任性的。臣請陛下賜婚。”呂長嬴深行一禮,堅決地道。
皇帝嘴角的笑漸漸消失,遲疑道:“這......”他有些疑惑,為何呂長嬴如此著急把女兒嫁出去。
“陛下,”一道喑啞隱含怒氣的聲音響起,呂丹扶走到呂長嬴身邊,側(cè)目用凌厲的眼神瞄了他一眼道:“臣有異議,姝敏尚且年幼,心性幼稚,不知情愛,留在府中多養(yǎng)幾年再行婚配才最恰當(dāng)。”
皇帝點頭,“勀慎此言有理。”
呂長嬴低身反駁道:“陛下,正因為姝敏性格過于歡脫,臣才想早些為她找個夫家,好生管教一番。”
呂丹扶聞言,轉(zhuǎn)過頭用冰冷至極的視線注視著他,插在寬袖里的手緊握成拳。
皇帝看出二人之間氣氛不對,遂道:“既然你父子二人意見不合,還是回府仔細(xì)商議,姝敏的婚事朕就不插手了。退朝。”然后趕緊從龍椅上起身,在內(nèi)侍的簇?fù)硐履_步急促地離開了。
皇帝一走,呂丹扶就猛地沖到呂長嬴面前,咬牙道:“我和卿卿的事情不用你插手,我二人已與你毫無瓜葛,收起你的那些心思。”
呂長嬴抬頭對上兒子憎惡的目光,怒聲道:“逆子,你妹妹年幼不懂事,連你也跟著胡鬧,你想怎樣?你還妄想著你二人會有結(jié)果嗎?你們這是亂倫,注定為世所不齒,還執(zhí)迷不悟!”
呂丹扶站直身體,冷聲道:“我們?nèi)绾尾挥媚銇砉埽v是我倆天打雷劈,來世淪為畜生道,也是我們的事,與你無關(guān)。”說罷,甩袖離去,唯剩呂長嬴盯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疲憊。
呂丹扶回府還來不及和妹妹說起這件事,就因為緊急軍務(wù)要處理被召進宮,一去就是好幾天。
短短幾天,簡儀王府門庭若市,來提親的人絡(luò)繹不絕。
呂黛卿全然不知,皆因她呆在浮曲閣內(nèi),閣外呂丹扶和呂長嬴的親兵一直對峙,外面進不來,里面也出不去,她不能輕舉妄動,一旦她離開浮曲閣,若是被呂長嬴的親兵帶走,呂丹扶想救她就難了。
吳氏在呂長嬴的授意下,對提親的公子們仔細(xì)篩選,最后由呂長嬴敲定,定下了金紫光祿大夫劉衍的嫡長子劉襄。
納采、問名、納吉竟在短短幾天內(nèi)完成,足見呂長嬴心情之急切,待呂丹扶從宮中回來,剛巧碰上劉家來送聘禮進行納征。
他見了蹙眉,心中有不好的預(yù)感,果不其然,“世子爺!”李亦見他回來,從遠(yuǎn)處高聲喊道,慌忙地跑過來。
“李亦,發(fā)生什么事了?”他眉頭緊皺地問道。
“世子爺,就在您去宮里這幾天,王爺把郡主許給了光祿大夫的嫡長子,今天是劉家來納幣來了!”
“什么?!”他聞聽勃然大怒,提起繡袍,拔出隨身佩戴的雁翎刀,轉(zhuǎn)頭就殺出府去,跨上馬幾息疾奔到劉府。
劉府的守門侍衛(wèi)見一人容顏俊美如儔,身著朱紅官袍,身份一瞧貴不可言,卻殺氣四溢,提著雁翎刀就要殺進府來,趕緊阻攔,被呂丹扶一腳一個踹翻在地。
“叫劉衍那老東西出來見我!”他站在庭院內(nèi)厲聲喊道。
劉府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