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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能永遠活在過去,所以,我注定要放下一切,迎接新的明天。
我就這樣一日一日的在千重樓過活的時候,直到有一天,午日的陽光下,我正在看那本《花草全集》,一個黑影閃了過來,遮住了我的光線,不用看也知道是凌楓。
“經常看你看著本書,你很喜歡?”
“嗯,這是你的。”
“我當然知道那是我的,因為除了我沒有人有這本書。”
“為什么?”
“因為這本書的作者就是青衣呀,他沒事的時候就整理出了這么一本書,說是很有用,就交到了我手里,結果被你看上了。”
“青衣?他在哪?”
凌楓看了看眼前煙霧繚繞的千重山,試圖在尋找什么,我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就看到在一抹白色的身影,那在山間行走的莫非就是青衣。
“暖暖,如果喜歡就去做,也許做些什么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我沖凌楓點了點頭,放下手里的書,向著山間飛去,落在那抹白色身邊,他好像并不在乎我的到來,連看也沒看我一眼,繼續觀察他的花花草草。
當他拿起手里的藍色的花兒觀察時,我在一旁說道:“冰藍草,性屬寒,有麻醉的功效,味微苦,主要用于刀傷劍傷等傷口的麻醉。”
我說完以后本以為他會給我一些反應,或者稍微的吃驚一下,可是他的臉整個就像石頭一樣,一動不動,除了他的呼吸和偶爾抖動的睫毛告訴我,他是個活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冷,凌楓那種讓人畏懼的冷酷,藍煙那種內斂的清冷,都不及眼前這位從內而外散發的寒冷的氣息,好像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死物。
他將那冰藍草放進藥婁里,繼續向前走著,他的速度出奇的快,但好像我沒有看到他用輕功呀,他只是在很優雅很淡然的走著呀,為什么他已經甩開我好遠了,看著那背影,我跟了上去,每當他拿起一株植物觀察時,我就按照《花草全集》上的描敘說出來,但是,他依然面無表情,好象我并不存在。
不知道為什么,剛開始在他面前我總是有一種小孩子的心態,希望他看見我,聽到我說的話,然后滿意的點點頭,告訴我回答得很正確,表揚我一下,但是他沒有,后來我就漸漸習慣了他的冷漠,。
但是我突然感覺他不是沒有理我,他每次都會拿起不同的藥材在那觀察,好像是在等著我說出它的藥性和主治的病癥,倒像是在考我,他不會真的是在教我醫術吧,我心里給青衣的沉默不理下了一個這樣的定論以后,除了每天看看劍譜,找藍煙陪我練劍,聽聽紫魅的嘮叨,我就是滿山的尋找青衣,跟著他一起采藥,或者是在他的小院子里,看著他整理藥材,磨藥,煎藥,給人療傷。
漸漸的大家都習慣了我和青衣出現在一起,有時候青衣會留下一兩本醫書在桌上,我知道他是給我的,拿回房間里看。有時候青衣不說一句話,我就會很有默契的接過他手里的工作,或者主動去做一些他想讓我做的事情,儼然成了他的下手。但是,我很滿足,也很喜歡這樣的工作。
好像一切都不同了,又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凌楓依舊時而在,時而不在,他在的時候肯定會坐在我身邊陪著我,即使不說一句話。晚上,有時候我還是會來到山間看著黑夜,而凌楓總會抱著我,替我驅除寒冷,而我也總是會睡倒在他的懷里,早上醒來總是會發現自己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身邊還殘留著凌楓的氣息,還在回憶著夜里摟著我入睡的那溫暖的懷抱。
即使是現在,我已經漸漸的從那些事情里走出來了,不再是那么的沉重,開始享受自己的生活,但是每天好像習慣了凌楓的懷抱,他抱著我我好象才能睡的安穩。
回憶了過去,日子過得很快,現在回到此刻,我正在山上跟隨著青衣,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這一年里,這座山的每個地方我都已經走了一遍,可以說是非常熟悉了,這座山上的藥草大部分都是自然生長的,不過自然也有青衣自己種上去的,現在我跟著他來到了一片他很少來的山林。
這里明顯有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痕跡,應該是后來被青衣保護利用起來了,因為這一片非常的干凈,沒有任何的雜花雜草,不過,這里也不像被人圈起的花圃,還是保存了它原來的風貌。
站在青衣身邊,看著眼前的一抹亮麗的紅色,花蕊部分透露著詭異的深藍,像是一把烈火,難道這是烈火藍。
“烈火藍,這是當時藍煙受傷時,我讓他療傷用的藥,專門用來對付寒氣的,那是落雪劍的寒氣,怎么這里會有一片烈火藍,好像是紅與藍的花海。”
“為了治好藍煙,我找到了,就種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呀,嗯?啊……”
我微張的嘴,瞪大的眼睛,一動不動的身體,對著眼前的人,代表了我的驚訝,不是吧,剛才是誰在說話,那么好聽的聲音,雖然有些冰冷。
我不相信的看了看四周,確定了這里除了青衣和我沒有其他人,我不確定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人,才發現他在看著我,他竟然在看著我。
壓下心里的驚奇,接下了青衣的注視,嘴角一翹,說道:“沒想到,你會和我說話,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啞巴,問過紫魅以后,他說你不是啞巴,卻勝似啞巴,雖然你會說話,但是很少有人聽見過你說話,除了凌楓和你交流時你才會搭理幾句。”
“你笑了。”
“什么?哦……那有什么好驚奇的,我又不是不會笑,你和我說話才驚奇呢!”
“你很少笑,總是很傷感,不過現在好些了。”
“是嗎?你發現了,我感覺人呀不能總是活在過去,你說呢?我身邊有一群人在關心我,我不能將自己封閉起來,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楓,對你很好。”
“呃……是呀,他對我很好。”
幾句的對話對于青衣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只是,那最后一句,不知道讓我如何接下去,只好讓山林再次陷入沉靜中。
其實你看青衣平時什么都不說,其實他什么都看得很透,外界說他性子很怪,醫術奇高,但是不會輕易給人治病。我想不是他性子怪,而是他根本沒有將周圍的人看在眼里。
我們采了些烈火藍,就走向另一片山林,我在想那里不會是如一草吧。
“那個,青衣,我們是要去找如一草嗎?”
“是,我都種了下來。”
這人還真是對草藥有一種癡迷,每發現一種就要養在身邊,果然在不遠處的地方,我發現了如一草。
我們用常人無法理解的速度下了山,來到青衣的小院里,他停下腳步,回頭對我說:“你學的差不多了,你可以不用天天來找我了,我給你幾本書,好好看一看,你就是江湖是第二個鬼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