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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提到“死”字時,他的身子不可見地動了一下,低頭好像在想些什么。我趁他不注意,快步跑到門口,打開門逃了出去,就在我踏出門檻時,他大叫一聲:“不要跑!”然后追了上來。我才不理他,拼了命地往前跑,也不看前面有沒有人,只是一昧地跑。要是這次被他抓回去,我恐怕真的會失身。
“不要跑!”
身后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我不由得往后看去,他紅著一張臉,死命地追我,臉上寫著“被我追到你就死定了”。
我光顧著回頭看王員外,完全沒注意到前方的一道身影,結果一聲“嘭”的兩物相撞聲后,我成功地撞入一個寬大的懷里。由于有東西扶住我的腰,我沒有因為沖擊力往后倒,反而緊緊貼在一面肉壁上。我用手緩了緩跳動強烈的心臟,在感覺到一道目光正強烈地注視自己后,慢慢抬頭。
首先入目的是雪白的衣襟,還有在衣襟下隱約可見的麥色胸膛,那收縮的毛細孔和肌膚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我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順著散落在衣襟處的幾縷頭發往上看,是干凈的脖頸,再往上一點,脖頸與耳垂的交界處有優美的線條,從兩邊往中間靠攏,一直延伸到下巴。從我這個角度看來,他下巴的弧度美極了,像是天然美工。我看見他的睫毛像蟬翼般上下撲動,散著光暈,鼻子像座山挺立,那鼻翼就是山頂,聚著光芒。我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容貌,他唇齒一動:“沒想到忘歸樓的姑娘這么主動,隨時隨地都會投懷送抱,我是不是太有艷福了?”他的聲音很邪魅,帶點花花公子的味道,而且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聽過。
我連忙離開他的懷抱,還推了他一把,他往后退幾步,然后與我四目相對。
是他!待看清他的容貌后,我大吃一驚,他不就是幾年前在寶記跟我搶珠釵的那個人嗎?!我還記得當時狠狠戲弄了他,最后害他跌河里去了。那妖孽般的容顏,那充滿邪氣的瞳眸,那非凡的氣質,那邪魅的語氣,絕對是他!
在我認出他的時候,他瞳孔一縮,也認出了我。
“是你!”
“是你!”
我們異口同聲道。
就在這時,王員外追上來了,他喘著粗氣,向我招手,“你過來,之前的一切我都不追究了。”
看來他還是懂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只可惜我不是瓜,更不會屈服于他。在他還沒碰到我之前,我飛快地抱住亦風的胳膊,身子像軟骨一樣靠著他,嬌嗔道:“公子,你怎么現在才來找人家啊,再晚點我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不關是王員外看傻了眼,亦風也一臉驚訝。不過后者明顯很快反應過來,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我的演技。可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也沒有絲毫表示,有種“看你怎么演下去”的感覺。
見他是這種態度,我更加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柔聲道:“公子,你不要不理人家嘛,人家的心和身子可都給你了,你說過永遠不遺棄我的。”他繼續無動于衷,我一咬牙,聲音更加嬌滴滴:“你可知道自從上次一別,我回來后茶不思飯不想,閉上眼是你,睜開眼還是你,吃飯睡覺走路都在想你啊。如今…如今你怎可當我是陌生人?難道,你就是姐姐們口中的吃干抹凈就拍屁股走人的負心漢嗎?”說到這,我硬是把眼淚擠到眼眶里了。
終于,他撇過頭看著我,眼睛像一潭水,深不見底,嘴邊有玩味的笑。我對上他的視線,朝他擠眉弄眼,他挑挑眉頭,臉上寫著“我才不干”四個字,我又看到了那熟悉的欠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