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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以沫的手中提著新鮮的排骨和魚,想到這里離家其實還是有一段距離,便準備去不遠處的公交站等車回去。在走到一家冷飲店的落地窗玻璃外的時候,她不經意地向店中瞟了一眼,淡淡地一眼就瞟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確切地來說應該是兩個。只見冷飲店靠窗戶的位置上,許久不見的梁心語正坐在一邊,神情認真地在聽對面的人講些什么,她的面前擺著一杯淡青色的果汁,杯中的果汁還很滿,像是沒有動過。而她對面坐著的那個人,雖然只是個背影,但那再熟悉不過的感覺絲毫也不妨礙景以沫認出那人是誰。只是這兩個人為什么會湊到一起,面色嚴肅的她們在聊些什么事情?這讓本來打算直接回去的景以沫腳踝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拽住了一般,一步也沒有邁開。
在沉吟了片刻之后,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走進店中。
不大不小的冷飲店中并沒有多少人,舒緩的音樂在店中各個角落恣意地流淌,將正在交談的人聲掩蓋了不少。柜臺后的服務員對她禮貌地一笑,正準備問她需要些什么,她便抬手將其制止住了,用手指比出了一個噤聲的姿勢,她溫和地一笑,接著便放輕腳步向著窗邊的位置走去。
由于談話過于投入,梁心語并沒有發現逐漸接近的景以沫,而是自顧自地將面前的飲料拿起,大口地灌進了口中。而隨著逐漸靠近她們身邊,因為店中音樂的緣故,景以沫并沒有聽到她們的談話內容,本來不打算露面的她不禁開始想需不需要坐到她們的旁邊去,可是那樣做是不是又有點太明顯。
就在她站在離她們幾步之遙的地方思考到底要怎么辦的時候,一曲音樂剛好結束,接著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充滿嘲諷地響起,不大不小的音量剛好能傳入她的耳朵里。那個聲音說道:
“其實最終鬧成這樣,都只能怨以沫她自己。”
景以沫正準備往旁邊移動的腳步生生頓住,她的眼中充滿驚訝地看向背對她而坐的姐姐景以茹,只見她手中端著一杯冰茶,優雅舒適地靠在椅背上,繼續說著與這股優雅氣質完全不符的冰冷的話,道:
“我只不過是讓夜熙幫我幾個忙而已,以沫卻覺得我妨礙了他們,想方設法地想要將我送走,夜熙知道了當然不怎么高興了,就跟她冷戰了兩天,最后她可能是實在受不了了吧,直接去找夜熙理論了,那天我剛好也在。”說到這里,她端起杯子飲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接著道,“她對夜熙發了一通脾氣,剛巧又看到了我和夜熙曾經的那些合照,以為夜熙的心中還有我,然后一氣之下就把那些照片都撕了,你看看……”
說著景以茹便將杯子放在桌上,接著從包中拿出了一個信封,打開信封抖了一抖,那些她口中被以沫撕碎的照片便散落在了桌子上。梁心語拿起其中的兩片,看照片中的人確實是曾經的以茹,在她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的時候,對面的景以茹又道:
“雖然我跟夜熙已經沒什么關系了,但畢竟是過去的一段回憶吧,夜熙看到照片被撕他還是有些生氣的,可以沫卻因此繼續誤解他,所以最后兩人便不歡而散了。其實一開始我是能理解以沫的,因為女人畢竟是愛吃醋的動物,可她似乎一點都不懂得體諒夜熙,理解夜熙,不給夜熙留有余地,單從這幾點我就為夜熙鳴不平了,雖然她是我妹妹,但是我覺得憑這些她確實是配不上夜熙,所以……”
話剛說到一半,便聽見“啪”地一聲杯盤碎裂的聲音,接著男服務員充滿歉意的聲音便隨即響了起來:
“小姐你沒事吧?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有看到你在這里,實在是不好意思……”
景以茹和梁心語同時轉過了頭去,這下她們才看到了站在一旁過道中的景以沫,只見她的手中提著兩個購物袋,白色的衣服上有淡淡的紅色果汁印跡,胸前披散的頭發正在滴水,旁邊的服務生不住地跟她鞠躬道歉,地上則是四散碎裂的杯盤,還有一灘水跡。
在看到景以沫的那一刻,景以茹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愕然,手指緊緊地握住杯子的把手,然后又慢慢地松開。梁心語則是一臉復雜的表情,看向景以沫的眼神中帶著些許責怪,又有些許可惜,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她終于還是出聲問道:
“……以沫,你怎么來了?”
可景以沫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問話一般,對一旁不住道歉的服務生說了一聲“沒事”,她徑直走到了她們面前,提著購物袋的手輕微地發著抖,她目光冷淡如冰地望著僵硬而坐的景以茹,然后輕顫著嗓音說道:
“你的故事編完了嗎?”
聽到這話,景以茹的視線不自禁地避開了些許,左手緊緊地握成拳,沉默片刻的她突然笑出了聲來,接著,她轉過頭來回視著僵直站立的景以沫,戲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眼中含笑地道:
“到底是不是編故事,你難道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