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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拉開淺黃色的窗簾,打開窗戶,景以沫起身立在窗前,伸一個懶腰,感受著春末萬物蓬勃生長的氣息,一掃昨日由于那張意外的報紙而帶來的陰霾。
說到昨晚的那張報紙,景以沫的心又變得不平靜起來。
那之后在妍伊的“妍型逼供”下,她才將真實的情況都講給了她聽。妍伊先是感嘆了一番尹夜熙的身份原來是君宜的總監,而后又不正經地八卦了一番她與傳說中的尹總監之間發生的這些“風流韻事”,最后才低頭沉思著這件事會帶來的影響,說道:
“光你是夏越朗的婚約人這件事就已經足夠引起眾人的注意了,如今記者又挖出你與尹夜熙之間的關系,這分明就是給所有人又打了一針興奮劑,大家肯定會就著這件事強追不放的……”
景以沫剛想反駁童妍伊,她跟尹夜熙其實沒什么關系,童妍伊卻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而且大家普遍都會認為,對于尹夜熙來說,很有可能是受了你的誘惑才做出這事;而對于夏越朗來說,則完全是此事的受害者。所以,不管怎么說,只有你會被認為是最不可饒恕的那個人了……”分析到這里,童妍伊抬起頭來嚴肅地看著景以沫,點點頭道,“以沫,如今的情形對你很是不利啊。”
景以沫一副“這種事情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的表情,伸出一只手堵在了童妍伊的嘴上,嘆口氣說道:
“再聽你這么說下去我就要絕望了……”
低下頭沉思片刻,景以沫淡淡地說道:
“可是畢竟真實的情況并不是報紙中所寫的那樣,我相信我好好解釋的話,大家都會了解的。”
童妍伊一把取下景以沫捂在她嘴上的手,喘了兩口氣,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擺了兩擺,一副“你太天真了”的表情,反駁道:
“子虛烏有的事他們都能捏造出來,你覺得憑你一面之詞說的幾句話,他們會相信?”
就在她們正準備為媒體到底存不存有善良之心這一話題展開討論的時候,童妍伊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顯示是Aaron打來的。
掛斷電話的童妍伊不好意思地正要說點什么,景以沫便明白了些什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道:
“快點去吧,別讓人等久了。”
童妍伊不放心地又看了兩眼景以沫,眼中充滿了抱歉的神色,道:
“那以沫……如果再發生什么事的話,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我一定會第一個趕到你身邊支持你幫助你的!”
景以沫笑著點了點頭,這件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不管之后會發生什么事,她能做的也只有盡量把事情解釋清楚了,不管是對夏越朗,還是對關注此事的記者……然后,就是設計好此次的參賽作品,在大家的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了。
想到這里,景以沫連忙收拾了心情,計劃利用周日的時間把設計的大部分都做出來。那么首先就是要出去買材料了,布料和裝飾,都得在今天早上就采購好才行。
二話不說,將黑發扎成一個清爽馬尾,隨意地套上一件銀白色衛衣,臉上一點化妝也無,景以沫拿上包便走出了公寓。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停在不遠處的花壇旁,看起來頗像夏越朗經常乘坐的那輛。景以沫心下疑惑,腳下不由地慢慢靠近,還沒走到跟前,后座的門便已經被打開了。接著,身穿灰色休閑西裝的夏越朗倚門站在那里,在和暖的春光下微笑著看向她。
景以沫怔在原地,腦海中迅速地掠過一個念頭,那便是:夏越朗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還沒等她開口檢驗這個念頭的正確性,他就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俯身在她的耳邊說:
“跟我去一個地方。”
還沒待她點頭答應,他就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兩人齊齊地向車停靠的方向走去。
景以沫連忙站住腳步,夏越朗轉過頭詢問地看向她。只見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神情嚴肅地說道:
“如果你是找我問昨天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但不是現在。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是要問你昨天的事,”還沒等她說完,夏越朗便打斷了她的話,神色比她還要嚴肅,說道,“而是比昨天的事更為重要的事,必須要在現在就完成的事。”
景以沫靜靜地瞅著夏越朗的眼睛,發現他的神情中確實有幾分焦急之色,牙齒咬在嘴唇上思考了片刻,終于緩緩地點了點頭。
夏越朗俊朗的面容上終于再次展開了笑意,此時駕駛座上的吳遠也走下了車,站在他的身后,低著頭匯報了一句:
“少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夏越朗點點頭,接著對景以沫伸出一只手,三人便一齊消失在了靜謐的小區中。
早上九點。
凱悅集團的大樓下密密麻麻地圍了一群人,很多都是扛著各種裝備和家伙而來的,攝像機、照相機、話筒、燈光一應俱全,一看就知道全是各大報社的記者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