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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穎!希!”
程穎希立刻頓住了身子,然后嘴巴驚訝地張著,哆哆嗦嗦地抖出了那個她反復念想了幾百遍的名字:
“夜……夜熙?……”
景以沫忍著疼痛吃力地轉過身去,只見尹夜熙僵直地站在那里,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漆黑的星眸中有憤怒的火苗在跳躍。
“不……不是我的錯……夜熙,不是我的錯!”程穎希連連倒退著,邊擺手邊搖頭邊喃喃著,“夜熙!你要相信我!都是、都是景以沫她自己要撲過來的,然后她自己沒站穩摔倒了,跟我沒有一點關系……夜熙你要相信我啊!”
尹夜熙死死地盯著程穎希,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景以沫都能感受到他不可抑制的憤怒。從鼻腔中哼出一口氣,尹夜熙冷冷地對程穎希說道:
“今天的帳,以后再算,你逃不掉的。”
接著便一個箭步伏到景以沫的面前,將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小心地避開創口將她橫抱在懷,然后轉身便向外面走去。
“夜熙!不要扔下我一個人!”程穎希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著。
可是尹夜熙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步子都沒有頓一下,抱著景以沫便消失在了酒吧門口。
臨被抱出去時景以沫勉力轉過頭看了一眼程穎希,只見她無力地跪坐在地,雙手掩著面,應該是在哭泣。據她剛才與尹夜熙的一番對話來看,絲毫感覺不到一絲醉意。而方才的所作所為,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她就不得而知了……
凱悅集團坐落在街段繁華的商業區,周圍每每一到晚上便笙歌不息,鶯歌燕舞,一派琉璃炫目之景,好不熱鬧。
位于集團高段的一間辦公室中,夏越朗剛剛放下手中的一份資料,那正是吳遠搜集來的關于尹夜熙被收養的一些周邊細則,大多都是從跟沈君如關系還不錯的昔日好友口中套出來的。
上面清楚地寫著,25年前的秋天,正當年的沈君如在愛楓公園的一個長椅上,發現了一個還尚自包在襁褓里的嬰兒。棄嬰的旁邊用一塊大石頭壓著一個白色的信封,信封里塞著個銘牌,上面寫著棄嬰詳細的生辰年月,還有一封簡短的信。說是信,其實只是張巴掌大的紙,上面單單寫著個“尹”字。至于這棄嬰什么來歷,為什么被拋棄,統統無從可知。而沈君如由于自身不能生育,便把那棄嬰抱回去自己收養了,一直撫養到現今。那棄嬰便是如今君宜的少爺尹夜熙。
看到這里,不禁讓人覺得尹夜熙雖然被雙親所棄,但好歹也算遇到了個好人家,說不定比跟著親生父母更享福氣,實在是一件幸運的事。默默地感嘆了一番命運安排得巧妙,夏越朗將尹夜熙的資料收進資料夾中,準備起身回去了。
整理的過程中無意間瞟到了另一份熟悉的資料,停下一看,正是曾經自己很排斥的景以沫的資料,如今拿在手中,卻不由地有另一種感覺。像是欣慰,欣慰自己當時并沒有一意孤行,從而錯失了與她相識的機會,又像是……
夏越朗的嘴角有一絲笑意。
眼睛不經意地又落在資料的內容上,在“親屬”的那一欄中,清清楚楚地寫著:
父,景海威,海皇集團董事長,現破產,在家養病;
母,季韶華,亡故,十年前死于火災;
姐,景以茹,五年前發生車禍,至今生死不明。
當看到“景以茹”這三個字的時候,夏越朗輕撫在紙張上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接著眼中便騰起了一股惋惜和懊悔之色。
如果5年前沒有發生那場車禍,如今的他們,又會是怎樣的呢……
闔上資料夾,夏越朗輕輕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