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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在這時候出聲,廢話!這時候當出頭鳥,非死即殘。
“以上念到的人皆禁閉一月,待朕查明真相后發落。若有人出府一步,殺無赦!”
實在猖狂,猖狂至極!
這些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如同群蟻般掩土而生,侵蝕地基,只待有朝一日推傾大廈,蠢蠢欲動……
姜熙明氣極反笑,意味不明地看著方才念到名字的大臣,心中打定主意,若是真的,要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然而他神色莫測地看了眼右列的齊誠南一眼,以往的小動作他因他是小凡的父親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如今這事,斬首也不為過。
但真的斬首,恐怕小凡不會原諒他……
這老匹夫,真的以為他會一直容忍他嗎?
姜熙明臉色更陰沉了,拂袖而去:“退朝!”
這場令人心驚膽戰的早朝便落下帷幕,被揭發的官員臉色白得像紙,戰戰兢兢地離開了。也有人老神在在,不做虧心事不怕歸敲門。
左相和右相落在后面,言虛白看著面不改色的齊誠南說道:“齊相倒是好定力!”
可不是嗎?被當眾揭發貪污受賄,有著性命之危還能面不改色。
這就是奸臣的定力嗎?言老在心里思量著,不禁有些佩服。
然而齊誠南心里并不平靜,心里似翻江倒海般心緒起伏,這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那賬簿在最不起眼的青州太守手里,怎會被發現?!難道是因為這次的災情……
偏偏這言老頭還暗暗嘲諷,他皮笑肉不笑,冷聲道:“比不得左相?!比缓蟛铰拇掖业仉x去,他還得去調查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唯有言相慢悠悠地踱步,緩緩笑了:“是公主吧……”
這聲呢喃很快消散在空氣中,輕不可聞。
早朝的詳情很快傳入若言耳中,聽聞皇帝要調查此事,若言便吩咐景寧道:“暗中助他調查,此事越快越好。”
以他的勢力,不出幾日應該就有結果了。本就是有跡可循的東西。
景寧不想剛回來又離開她身邊,想了想:“讓影二去吧”,影二的能力也很強,足夠應付,若言點頭同意了。
很快,多位官員的府邸被封,外面有著禁軍把守,閑雜人等不得隨意進出。過路的百姓議論紛紛,其他人看得清局勢的人也紛紛低嘆,風雨欲來啊。
姜熙明白日里因這事忙得焦頭爛額,日日耗在御書房。根本無暇顧及后宮,更別說寵幸誰了。
好不容易抽空去到后宮,見到的便是哭得梨花帶雨的齊穎凡,哭得眼睛有些紅腫。
終究是疼惜戰勝內心的煩躁,他拿出帕子輕柔擦掉了她的淚水。
“可是聽聞你父親的事了?”
想到前途渺茫的父親,齊穎凡泫然欲泣:“陛下,你要如何處置我的父親?可否請陛下從輕處置?”
后宮不得干政,這是規定。然關心則亂,齊穎凡也顧不上會不會觸怒圣顏。
姜熙明沉默不言,他斷是不能說于她聽的,而且調查結果也沒出來。
“還未調查清楚,你不必過于憂心,早點睡,嗯?”
齊穎凡看著他,欲言又止。
“愛妃不想睡,那來做點別的事~”說著他就作勢要親上她的唇。
她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不……我們還是就寢吧?!?
姜熙明心里松了口氣,他不想敷衍心愛的人卻又不知該如何做,這些天的勞累也是實打實的。
而此時的祈清仍然在趕回京的路上,對此事一無所知。當他風塵仆仆地趕到時,一切已成定局。
若言派去的人明里暗里給皇帝的人提供了不少消息,因而他們調查得異常順利,用時大大縮短。
皇帝的人將消息傳回京,果不其然,皇帝震怒,在御書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這些消息也在朝廷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眾大臣紛紛要求嚴懲貪官,甚至還有人在御書房前長跪不起請愿。
姜熙明只是將官職較低的官員革職的革職,流放的流放,斬首的斬首。然而對于那最大的奸臣卻遲遲沒有下決斷,這令朝中老臣極為不滿。
若言明白他在為難什么,但并不同情。
畢竟她的任務可是護佑皇朝叁十年繁榮,再說,這也是上輩子他們所做出來的“好事”不是嗎?
若言想得沒錯,此時姜熙明正心緒不寧地在殿內踱步,怎么處理齊誠南是個問題。
不嚴懲,勢不能服眾;嚴懲,只能人頭落地。但后者足以讓他們之間的感情破裂,那過后,他們還能和好如初嗎?
殿外的群臣咄咄逼人,空缺的職位需要他安排新人,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心力交瘁,若是皇姐在就好了,他這么想著。
對啊!皇姐說不定有辦法!姜熙明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大力推開殿門無視身后的一聲聲呼喊,帶著侍從去找若言去了。
皇帝是若言親自教導出來的繼位者,正如若言了解他,他也一樣了解她。他若是真的想尋她的蹤跡并不難,況且若言沒有特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因而當還穿著明晃晃的龍袍的姜熙明敲響她的門時,她并不驚訝,她朝著他淺淺一笑:
“明兒,你來了。”
見到淺笑嫣然的若言,姜熙明方才還焦躁不安的心奇跡般安穩了下來,眉眼舒展:“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