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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闊臺、察合臺兩家拒不承認,唆魯禾帖尼和蒙哥又遣使邀集各支宗王到斡難河畔召開庫里勒臺大會,拔都派其弟別兒哥率大軍隨同蒙哥前往斡難河畔。
但窩闊臺、察合臺兩家很多宗王仍不肯應召,大會拖延了很長時間。
由于蒙哥的母親唆魯禾帖尼的威望甚高,并且善于籠絡宗王貴族,多數宗王大臣最終應召前來。
1251年農歷六月在蒙古草原斡難河畔舉行庫里勒臺大會,1251年7月1日,宗王大臣們共同擁戴蒙哥登基,蒙哥成為大蒙古國皇帝。
公元1259年,蒙哥在四川釣魚城之戰中,被張然祖父張玨一箭射中斃命后,忽必烈(元世祖)于中統元年(1260年)搶先即位于開平(今內蒙古正藍旗東)。
阿里不哥因是拖雷幼子,按舊制因由他繼承拖雷的家業。阿里不哥則在和林西按坦河召開庫里勒臺大會,得到諸王的擁戴,即大汗位。
隨后兩兄弟為爭奪皇權發生戰爭,經過幾年征戰,阿里不哥戰敗,支持他的諸王軍將大部分離去,轄區又發生大饑荒,無力再支撐下去。
中統五年(1264年)八月,阿里不哥向忽必烈投降。忽必烈赦免其罪,后病死。
阿里不哥在拖雷嫡出四子之中,政治、軍事才能不是最高的,但武功卻是這四兄弟中最高的。
當年,拖雷得到了元初名將哲別的真傳,哲別號稱成吉思汗的“神箭”。
這個哲別也就是金庸先生在《射雕英雄傳》中描寫的郭靖與拖雷共同的師傅。當然,郭靖此人是小說虛構的人物,但哲別與拖雷卻是實實在在的歷史人物。
后來拖雷把自己的這身功夫傳授給諸子,但因幼子阿里不哥在武學方面相當有天賦,因此拖雷對阿里不哥指點就更多,阿里不哥也順理成章的成為諸子之中武學成就最高的。
而眼前這位千戶阿古達木乃阿里不哥的嫡系后人,其武功特別是箭術,那肯定是一流的。
也是該張然今天得在此喪命,偏偏碰上了“神箭”哲別的傳人。
當阿古達木一箭射中張然右肩之時,這一箭力道甚大,張然吃痛,手中的短刀“噹”地一聲掉在了地上。后面那隊蒙古兵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迅速舉著長矛向張然刺來。
張然見這陣勢,想去撿地上的短刀已是來不及了,隨即縱身向后一跳。但他腳剛落地,那隊蒙古兵挺著長矛又刺過來了。
這次張然有了準備,先是向右一個閃身,然后向左一個側身,躲過了前面長矛的矛尖。隨即右手一個海底撈月,把這五、六個蒙古兵手中的兵器都夾在了自己的右腋之下。立即又是夾著這把兵器,向左后方一個轉身,那幾個蒙古兵手中的兵器就又脫手了。
張然借著這股力道的慣性,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身,又面向那隊蒙古兵。看準了這隊蒙古兵,腋下的兵器就朝他們撒去。登時,就有兩個蒙古兵被張然擲過來的兵器插中了胸口斃命了。
這下,這隊蒙古兵都看得呆了,這不光是“空手入白刃”啊,而且這“入了白刃”之后,又用這“白刃”當暗器殺了人啊。
也就是剛才張然這一奪一轉身一甩兵器之間,阿古達木的箭又已拉在了弦上。在那兩個被兵器插中胸口的蒙古兵倒地之際,阿古達木的箭又射過來了。
這次張然有了防備,知道這人射箭力道甚大、準度也很高,隨即就是一個后空翻,準備避過這一箭。但后空翻之后,這奪命之箭是避過了,但后面的蒙古兵又擁上來了。
張然也是藝高人膽大,不向后退,也不向旁邊躲閃,而是一個前空翻,避過了矛尖。在空中,張然的右手從后背腰帶上拔出最后一把短刀,雙腳還未落地,人在空中就對著最前面這排蒙古兵的咽喉部位,從左自右一刀劃過去。
眼前這一排蒙古兵,又是重復著最先斃命的那隊蒙古兵的動作,雙手扔掉兵器,捂住了咽喉。同樣,也是在瞪大著雙眼中斃命了。
也就是在這排蒙古兵倒下之際,張然也雙腳著地,但同時,阿古達木的第三箭又射到了。
這次張然是舊力用盡、新力未生之際,想要跳躍躲避已是來不及了。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何況是“神箭”哲別的傳人連射三箭,這第三箭張然是橫豎都躲不過了。
既然是躲不過了,張然索性也就不躲了,右手揮起短刀,準備去撥開來箭。
但阿古達木的箭豈是這么容易就能撥得開的?
張然一刀只是削到了箭桿,并沒有削到箭頭的金屬部分。而且張然這一刀所用力度也是夠大的,竟然把箭桿削為兩段,但并沒有改變前面這段箭頭前進的方向,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這截斷箭射入自己的腹部。
阿古達木這一箭力道確是夠大,這截斷箭已全部沒入張然的身體。這下,張然受傷就是不輕了,先是斷了左臂,接著是右肩中箭,現在是腹部中箭,基本已喪失了戰斗力。
張然本想掙扎著起來繼續支撐著戰斗,但一用力,卻發現自己現在已是力不從心了。
而且剛才一用力,就感覺胸口一陣劇痛,緊接著喉頭一陣發甜,一股鮮血從胸部直接翻上咽喉到了口中。張然是強忍著,這口血才沒有從口中噴涌而出,但還是順著嘴角往下淌。
那幫蒙古兵見這陣勢,斷定張然是徹底不行了。于是,再次壯著膽子,挺著長矛向張然刺來。
張然想爬起來是不可能了,但他沒有放棄。他是一名斗士,他必須要堅持到最后,堅持到用盡自己最后一絲能量,堅持到流盡最后一滴鮮血。
他心里也十分清楚,他能在這邊多堅持一秒鐘,他的愛徒常遇春和他的女兒張思淑就能多有一秒鐘去殺蒙古兵。
“悲壯的斗士”這應該可以作為張然一生的注腳。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之際,他還要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爭取多殺一個敵人。
就在最前面這隊蒙古兵挺著長矛向他刺來之際,張然把自己的短刀當成暗器,對著最前面的蒙古兵擲過去,正中最前面這蒙古兵的面龐,又殺了一個。
但此時張然已沒有任何攻擊武器了,只能索性向后打個滾,力爭為常遇春他們多爭取些時間。
但畢竟他身受重傷,這一滾打得可不夠利索,還沒翻過身來,就被那隊蒙古兵的長矛刺中了。
這下,張然已經再也無法躲避、再也無法反抗了,更多的長矛又向他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