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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母話說得太快,把她這個惡毒女配的臺詞都搶了。
而剩下的黑衣保鏢們,也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出手攔住了不依不饒還跟在后面的白清禾……
春非羽有點懵。
簡長天幫她懟了白蓮花,簡媽媽又幫她甩掉了白蓮花。
今天的男主回歸大戲都唱完了,好像根本沒給她這株綠茶發揮的機會啊,這算不算勝之不武?
加護病房中,簡長天躺在病床上昏睡著。
窗外的日光溫柔地落在了他皎白如玉的俊臉上,鼻梁高聳,下頜線清越流暢。
春非羽單手撐著下頜,看他眉目昳麗,似灼灼春華,睫羽長長地搭攏輕垂,在眼瞼下地映出清淺疏影,唇色淡的根本看不出血色。
那黑鴉鴉的睫毛顫了顫,毫無血色的唇瓣吐出一個模糊的字節:“水……”
簡父簡母守在另一邊,簡母見兒子醒了欣喜若狂:“兒子你醒了,要喝水嗎?”
春非羽主動站起身,去給簡長天倒了一杯水:“媽媽,你別動,我來吧。”
簡長天嘶了一聲,扶額半坐起來。
他先看了看未婚妻,又看了看母親,目露迷惘。
媽媽?小乖和他媽媽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
“別摸頭,小心碰到傷口,你不怕痛的嗎?”春非羽小心翼翼把水喂到他口中,碎碎念道:“下次就算要救人,也不能笨的把自己的腦袋送過去被砸啊,差點就一命嗚呼了你知道嗎?”
簡母接過話腔:“對啊,長天,為了那位白小姐,你連命都不要啦?幸虧沒有傷到要害,白小姐是救了你,可我們也給了報酬感謝她了。我和你說啊,我是只認非羽當兒媳婦的,除了非羽,我可誰都不要!”
簡長天就著春非羽的手喝水,長眉蹙起,白小姐?這是誰?
他只記得自己在開車回來的路上,突然對面有一輛卡車像失了控般朝他開了過來……
“大哥,我一來,你就醒啦?真是太好了!”簡長水帶著她媽媽來看望簡長天,一進門就開心地叫了出來。
“小聲一點,別吵到你大哥了!”簡叁夫人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示意她小聲一些:“長天,我是你叁嬸。聽長水說你先車禍再落入海中,流落小島還失去了記憶。現在頭上的傷還沒好全乎,又被花盆砸到了頭,好在總算是有驚無險,大嫂,長天這失憶能治好嗎?醫生怎么說?”
落入海中,失去了記憶?
簡長天眸光閃過若有所思,抬頭問好:“叁嬸。”
簡母長長嘆氣:“王院長給長天做了全身檢查,是說什么腦部受到外界的撞擊,血管壓迫到了神經,這失憶可能是暫時的,也可能是一輩子。罷了,罷了,失憶不打緊,只要長天人好好地回來了就好……”
“長天只叫叁嬸?你二嬸我也來看你了!你這乖孩子怎么多災多難的,瞅瞅這小臉白的,真叫二嬸心疼壞了!老話說這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呢!長天啊你失憶了,你那公司可怎么辦?”簡家二夫人跟在簡長水她們后頭進來。
她不著痕跡地推開簡叁夫人,直奔簡長天床邊:“聽說你失蹤的這些天,你那小公司股價大跌,好不容易現在回來了,卻又什么都忘了,要不,二嬸讓長山去你公司做個副總幫你吧!他是你堂弟,咱們都是自家人,幫忙應該的!”
“好。”簡長天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簡父,隨即眼睫垂下,眸中隱隱有洶涌暗流:“多謝二嬸。”
春非羽聽話音兒就覺得這個二嬸不懷好意,可簡長天居然一口應下。
她剛要說話,可轉念想簡父都未曾發話,他們父子似乎另有所謀,自己一個未婚妻還是莫插嘴的好……
之后簡母借口簡長天需要靜養,帶著丈夫和妯娌走了,想讓兒子兒媳好好培養感情。
“小乖……”簡長天唇瓣微動,正想說些什么。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之前我強迫你喂我喝粥,現在就輪到我喂你了。”春非羽留下給他喂紅棗粥,送了一勺過去:“我們英雄救美、舍己為人的小舟哥,張嘴!”
小舟?這是他失憶后的名字嗎?
簡長天聽出春非羽的口吻陰陽怪氣的。
他吃下粥,試探道:“小乖,你別這么叫我……”
“喲,只許你的小禾妹叫你小舟哥,我就不許了!”春非羽明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可想到他為了救白清禾,腦袋又被砸了個大窟窿就生氣。
她氣呼呼地把手里的粥碗遞給簡長天,喂也不想喂了:“是腦袋受傷,又不是手受傷,好手好腳的,自己吃。”
“哦。”簡長天看出未婚妻在生氣,訕訕地接過碗:“其實……”
“閉嘴,好好喝粥。睡了一天一夜,你都不餓的嗎?”春非羽冷冰冰道。
簡長天其實他想起來了這句話到嘴邊了,又被堵了回來,只好乖乖喝粥。
喂粥的活計被病人自己做了,春非羽無事可干,只好盯著病人看了,看他低垂的眉眼清冷到了極致,亦俊美到了極致。
因為失血過多面如金紙,再被這柔軟的日光一照,恍如雪后的琉璃冷月,平白多了幾分病態的易碎感,這可不就是弱不勝衣的病公子嗎?仿佛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偏偏如此,反而教她生出了一種惡劣的褻玩心思。
她看他慢條斯理地喝完粥,放下碗:“吃飽了嗎?”
“啊?”簡長天拿著餐巾正在擦拭唇角,抬眼卻見春非羽變臉如翻書一般,突然興味盎然地瞧著自己,仿佛他是什么好玩的物件:“……吃飽了。”
“既然吃飽了,那我們做點好玩的事好不好?”春非羽抬手放在床前,彎腰給簡長天來了一個床咚:“小乖幫你找回從前做簡長天時的記憶,長天哥哥,我們還沒有試過在病房里這樣那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