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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牽了李靜素的手便要向房內(nèi)去,卻見李傾夏微俯了身子,抱手成拳道:“傾夏謝過姑母的好意,只是將軍府內(nèi)事情諸多,傾夏便不多留了。”
余音未落,便見他已然轉(zhuǎn)身離去。走出數(shù)米遠(yuǎn),還聽見老夫人在身后喊道:“夏兒切要替我向你父親問聲好。”
李傾夏不應(yīng)聲,只當(dāng)是未曾聽見,快步走向前去。
待李傾夏走后,林老夫人半瞇著眼睛在四周掃視一圈兒,又蹙眉開口道:“方才我在苑門處看得清清楚楚,這院子里分明還站著一個人的,怎么這會兒又不見了?難道是憑空消失了不成?”
聽她此言,李靜素也蹙眉四周掃視了一圈兒,果然是不見了青絲的蹤影。李靜素心生疑惑,她并不曾見得他離去呀,那他是去了哪里?難道真的是如老夫人所說的那般,憑空消失了不成?
心中雖有疑惑,她卻知道青絲的心思,他既然選擇悄無聲息的消失,必然是不想被林老夫人看到的。隨即,便聽得李靜素輕淺道:“許是姑母您看花眼了吧,靜兒一直在這院子里了,并不曾見到有外人呀。”
“是么?”老夫人瞥她一眼,突地一下子放開她的手,沉聲道:“在旁人面前我已與你做足了戲份了!”
“是。靜兒謝過姑母在人前給足了靜兒面子。”李靜素也不慌張,垂了眸子弓身說道。
老夫人不再瞧她,徑自走到林紅袖身邊,伸手拍落掉落在他身上的積雪,牽了他一只凍得冰涼的手,蹙眉道:“呀,袖兒,你的手怎的如此冰涼?”說著,便握著他的手湊到嘴邊輕輕地和著暖氣。轉(zhuǎn)瞬,又扯了他的手道:“袖兒,快快快,快些隨母親回到房里去,飲盞熱茶先溫溫身子。”
她拉著林紅袖的手便要往房里去,林紅袖卻只是呆呆的望著她,一步也不曾挪動。
“袖兒?你這是…怎么了?”天下最敏感的人莫過于母親,孩子只要有那么一絲一毫的不對勁,母親便慌亂地如同一個不知所措的孩童。
“姑母,將表兄交于靜兒便好了。”
老夫人偏頭瞧了一眼李靜素,急聲道:“你這女人,究竟是對我家袖兒做了什么手腳?袖兒怎會變成了如此模樣?”
李靜素?fù)u搖頭,只重復(fù)了方才的那句話:“姑母無需擔(dān)心,將表兄交于靜兒便好了。”其余再沒有過多言語。
老夫人許是被她的言語所激怒,放開林紅袖的手,碎步踏到李靜素跟前,揚手便是一巴掌:“你這狼心狗肺的女人,費盡了心思想要嫁于我家袖兒,如今如愿趕走了他的結(jié)發(fā)妻子,現(xiàn)在卻令我兒陷入這種狀況之中,你到底是何居心!這天下怎會有你這樣的女人!”
老夫人帶來的兩個丫鬟見此情形,緊縮了身子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呵!靜兒能如愿替代嫂嫂的地位,難道沒有姑母你的功勞嗎?”李靜素冷哼一聲,用一根手指在小巧地嫣唇上摩挲幾下,抬起頭與老夫人對視。眸光里已是一片陰蟄。
“你!如此不知尊重長輩,真是無理!來人,給我掌嘴!”老夫人已是怒無可言!
兩個丫鬟本想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誰知這老夫人一聲喚,她們就得鋌而走險。
兩個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李靜素跟前,抬起手,又落下,再抬起,又落下,遂“撲通”一聲跪到在地上,低聲道:“求老夫人饒過奴婢吧,奴婢實在是下不去手呀。”
“沒用的東西!”老夫人親自上陣,抬起手來還未等落下,便被李靜素握住了手腕:“姑母還是三思而后行的好,免得日后靜兒再做出些什么偏激的事情!”
“你!”
“哦,對了,姑母若是不想表兄有事,便將他交于靜兒吧。若是姑母不在乎表兄的生死存亡,那便另當(dāng)別論了。”
“你!”老夫人憋了一肚子的氣,卻不能發(fā)作,整張臉都漲紅起來。遂又見她放下手,氣呼呼地向苑門處又去。
李靜素蹙眉看著三人離去,碎步踏到林紅袖身后,伸出一手在他的后背上輕撫幾下,便見林紅袖又如孩子一般,興奮的扯著李靜素的袖子歡叫:“靜素,靜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