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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愣住。因為從未想象過可以跟史書人物近距離對話。

他笑了一下，接著補充說明，“印度一種臨時紋身的墨汁。五分鐘成型，可以保持兩周時間?！?

她呆呆的說，“謝謝……”

店主在那時走出來，他沒再與她講話。

淮真想了想，取了一瓶印度墨汁，走到工作臺旁看了一陣，看見那只精致打火機上刻了一行詩：

and the sunlight claps the earth

and the moonbeams kiss the sea；

what is all the sweet work worth

if thee kiss not me？

似乎覺察她有點好奇，年輕華人側(cè)過頭，聲音很輕柔的向她詢問：“字體是我手寫的，還算看得過去嗎？”

字是那種很難懂的花體，如果不是上禮拜才在西澤的藏書里看到過，否則她都辨認(rèn)不出這段話。

好看當(dāng)然是相當(dāng)好看，她毫不猶豫的贊美了這行字，于是又問他，“雪萊？”

他嗯了一聲，“l(fā)ove philosophy.”

淮真好奇心起，“打火機刻字，有什么特殊意義在里面嗎？”

年輕人沒有講話。

店主并不能聽懂中文，卻好像猜出他們在聊什么，詢問說：“想知道贈送打火機的含義對嗎？”

淮真點點頭。

店主說，“如果女孩贈異性打火機，贈來就有字便是表白，表示她想占有你的所有閑暇時間；如果無字，那么她希望由你來給他們這段關(guān)系賦予一個定義?！?

淮真說，“比如什么樣的定義？”

店主說，“比如珍惜這段關(guān)系，告訴你你很好，你迷人又優(yōu)秀，但是……”

淮真笑了，“但她卻不能愛你。”

店主聳聳肩，說bingo！又同她說，“你要購買一只贈送愛人嗎？”

淮真說，“我經(jīng)濟狀況有點拮據(jù)，所以也許要等我富有起來?！?

店主說，“我可以為了愛情給你打個折扣。”

淮真吐吐舌說，“這個權(quán)利可以在未來再用嗎？”

店主說，“當(dāng)然，隨時歡迎?！?

淮真覺得猶太人營銷手段相當(dāng)高明。

她只問，“這瓶印度墨汁多少錢？”

店主說，“這個通常不賣，是贈送客人的禮物……不過你要是喜歡，我只收你兩美金?！?

店主去打包印度墨汁時，她趁機想八卦一下斯言桑這只是否是女孩所贈，尚未開口，年輕人像是察覺到她的意圖似的，突然說，“你眼睛很好看。”

淮真有點啞然，笑著對這位撩撥女士的高手說，“謝謝你的夸獎?！?

年輕人繼續(xù)盯著她的眼睛說，“剛才你在櫥窗外我就知道你在看我……太漂亮的眼睛，像只貓兒?！?

淮真有些不好意思。

在她有點手足無措時，年輕人突然望向櫥窗外，笑著說，“那位是你男友嗎？他剛才一直在看這里。我覺得他可能有點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