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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梁和魏延匯合后,天色已經不早了,他瞄了一眼手表,再過兩個小時就該天黑了。得在天黑之前攻下此洞,免得夜長夢多。
這個山洞是一個典型的易守難攻的地勢。洞口一圈圍墻雖然不太高,但是圍墻外面是一道長達五十米的斜坡,斜坡上的樹木都被砍光了。如果正面強攻的話,士兵們勢必會在這五十米長的斜坡上受到弓弩擂石滾木的攻擊,挺過這波攻擊,才能到達墻腳。然后翻越兩米多高的圍墻,就得直接和圍墻上方的土匪肉搏。這個過程想一想也知道肯定會有傷亡。
魏延倒是不怕,他認為戰爭就不該怕死,夫戰,勇氣也。有勇氣,才可言勝。冒著矢石攻城乃是古今戰爭的常態。所以不等周梁發話,他就自告奮勇,帶五十個先登死士,去攻擊那道矮墻。
“主公,給我五十精兵,手持藤牌,沖上去。下面弓箭手掩護我們,看我為您攻下此洞!”
周梁的確是很欣賞魏延的勇悍,但是這樣要做好死傷一半人的打算,而萬一魏延出事,可就不劃算了。這樣強攻,就是呂布來,也不能保證一定不出意外。
周梁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觀察著洞口。他的目光在洞口上方的懸崖上看著,一個計劃正在形成。
看見周梁的目光,魏延也朝那懸崖看去。這個懸崖高達百米,可惜的是,洞口上方的巖石是突出來的,正好蓋在洞口上方。即使從懸崖上垂繩下去,也是落到圍墻外面,除非在落地前在空中前后搖蕩,然后蕩進去。但是在空中的時候,豈不是成了圍墻里面弩手的靶子?何況,除非一次性蕩進去幾十個人,否則一落地就會被數百人圍攻,恐怕立刻就會被砍成肉醬,那根本就是送人頭。
但是接下來周梁將魏延路虎以及所有的排長、班長集合起來,講明這次進攻的計劃和步驟,就是從那懸崖上找突破口。不過聽下來,魏延覺得周梁的計劃倒是沒有多少危險性,因為周梁要用到一些非常規的東西。
平日里周梁總是往工坊跑,表現出非同一般的熱情,工坊也的確是拿出了風車、印刷、馬鐙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東西,所以周梁再拿出什么信號彈啊,望遠鏡啊,復合弓之類的新東西,魏延等人也沒覺得太意外。
所以這一次周梁提出從上面往圍墻后面扔煙霧彈,而煙霧彈會嗆得土匪們睜不開眼,魏延等人一邊覺得很妙,一邊也很坦然地接受煙霧彈這個新東西。而當周梁將防毒面具交給魏延的時候,魏延也只是稍微研究了一下這個丑陋的頭盔。在知道帶這個頭盔的目的主要不是嚇唬對手,而是可以在毒煙里來去自如后,魏延心中暗道:“這樣的話,那些土匪還怎么打?沒練過武的人都可以帶著這個進去亂砍了。”
攻擊步驟交代下去后,就開始行動。魏延帶著五十個先登死士,準備好盾牌,背著弩箭,帶著腰刀,帶上防毒面具,在山坡下面的林子里集結列隊。
他們帶上防毒面具的恐怖形象在土匪們之中引發了一陣騷動,那個缺牙頭目扒住墻頭往下面看了半晌,忽然怒喝:“怕什么?他們想裝神弄鬼而已,我就不信他們帶著那個東西就能刀槍不入!不信一會兒試試看!”
頭目發話還是有一些效果的,騷亂漸漸平息了下去。
但是不久,山坡下面又傳來很響亮的聲音,那聲音非常突然,好像那人就站在墻外喊話一般。
“洞里面的人聽著,洞里面的人聽著。請你們放下武器,向我們投降。我們筑陽守軍正在招兵,我們的士兵每一頓飯都能夠吃上肥豬肉,有時候甚至能吃上雞肉。每個月最少也有四百錢的薪水,如果有戰功,積累功勛,薪水還會更多。我們一些有戰功的士兵薪水已經漲到每個月八百錢。這還只是士兵的收入,成為軍官后,薪水就更高了。我們有很多軍官都是從士兵里提拔上來的。比起當土匪,生活又安穩又體面。請立即放下武器,出來投降,不要抵抗!你們困守在這里,是沒有希望的,明天一早,襄陽還會有五千大軍過來,你們肯定守不住,那時候再投降就晚了。他們會把你們抓到襄陽去,作為土匪殺頭。不如今天就投降,成為筑陽的士兵。”
土匪們聽了,一時都沉默下來。外面講完后,又開始從頭重復這些話。
缺牙的土匪朝下方看去,只見一個年紀十五六歲的年輕軍官正拿著一個大喇叭花一樣的東西朝著上面喊話。通過那個大喇叭花,這個年輕軍官似乎沒怎么費力氣喊,聲音就很大了。
“邪門兒,真邪門兒!弟兄們,千萬別聽他甜言蜜語,別被他幾句話給騙了,他們只有幾百人,襄陽的軍隊不會過來的。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其他洞主了,幾天之內他們就會來給我們解圍!”
土匪們大都是人精兒,沒幾個老實巴交的,平時在鄉里也大多是不法之徒,能聚集在一起做土匪,也是因為臭味相投。只要投降就能像周梁說得那樣天天吃肉,還有薪水拿,聽著很動人,但是心存懷疑的還是大多數。只是周梁一直在重復地說,慢慢地,雖然不是太信,心里慢慢動搖的人還是有一些的。如果第二天襄陽的五千大軍真的來了,那可真是萬事皆休,根本跑不掉。
周梁朝土匪喊話,本來也沒打算靠幾句話就能讓他們投降。但這樣做又不費什么成本。心理戰術能用就用,只要能早一點帶來勝利,降低己方人員的傷亡,多做一些戰前工作是必要的。何況他派出的三十個士兵,帶著繩索和煙霧彈繞到懸崖上方也需要一些時間。
缺牙頭目越聽越生氣,他用全身力氣,朝山坡下狂罵著。周梁不為所動,繼續不緊不慢地重復那幾句勸降的臺詞。
缺牙頭目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大罵,聲音都無法蓋過周梁,氣得忽然躍上墻頭,彎弓搭箭,瞄準了周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