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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于做一件事,日子會過得很快。一個月過去,對抗演習的那天到了。
周梁把對抗演習的地點選在筑陽西邊的一個偏僻的山谷里。周梁并不想大肆聲張,所以觀戰的人就只有郭嘉和路虎。
八月的午后,陽光依然強烈,空氣也非常悶熱。這正是周梁需要的嚴苛天氣,宜人的氣候,反而會降低練兵的效果。真正要上戰場,就得早一點適應嚴苛的環境。
所有的武器都去掉了殺傷部。長槍去掉槍頭、箭去掉了箭頭、刀則換成了木刀。兵器上都沾有顏料。周梁的兵全部用白色的顏料,魏延的全身都穿黑衣,如果中了對方的兵器,衣服上就會出現白色圓點或者白色的刀痕。
而魏延的兵則全部用黑顏料,周梁的兵全部穿白衣。白衣上出現黑色顏料,就說明戰死或者受傷,必須退出戰場。如果一方的所有士兵都退出戰場,就算是敗了。
魏延將他的士兵分成了兩排,前排三十人,后排三十人。前排的所有士兵都是藤牌兵。也就是一手執藤牌,一手拿刀。
后排的士兵使用長槍和戟,也配有有腰刀。
經過他一個月的調教,士兵們的隊形都保持得不錯。
魏延沒有找到戰鼓,就在腰間綁了一面小鼓,屁股上掛了一面鐃,看起來像個賣藝的。這小鼓和鐃是莊園里的莊稼漢農閑時唱戲用的樂器。
由于魏延的打扮,頓時讓本該肅殺的對戰演練顯出一絲滑稽。不過反正他是站在他的士兵背后,士兵們也看不見他,所以無所謂。但可就苦了周梁,他狠狠地咬著嘴唇,忍著沒有笑出來。
周梁的士兵,則是每個班排成一個鴛鴦陣。陣與陣之間間距六米遠。這個距離足矣保證闖入兩個鴛鴦陣之間的人被扎成漏勺。
鴛鴦陣是非常有特色的,陣中十二個人,每個人都有特別的兵器,每個人都有特定的職責。其中有兩個人站在盾牌手側后方,拿著五米長的狼筅。既可以干擾對方的陣型,又可協防盾牌手。而狼筅兵又被保護得很好,想攻擊狼筅兵,就得越過前面的兩個盾牌兵,如果一旦越過盾牌兵,去攻擊狼筅兵的時候,會遇到四名長矛兵的長矛,以及三名手持短兵的士兵攻擊。
如果一個鴛鴦陣訓練得如同一個人一般,那威力是相當恐怖的。
魏延在《練兵手冊》上看到這個陣型,只覺得滑稽可笑。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怪陣。
不過后來他在自己腦子里推演鴛鴦陣的戰法,得出的結論是,這個陣的確有可取之處,但是對士兵的紀律性要求極高,高到什么程度呢?高到不怕死都還不夠。必須要在各種條件下,都要相互協作如同一人。否則就會弄巧成拙。他不太相信有人可以把士兵訓練到這個地步。
士兵們畢竟還是愚夫,他們可以因為害怕而服從命令,因為感動而為統帥死戰,但你要他們每一個人都像明白人一樣去理解復雜而多變的事情,就太不切實際了。
魏延不相信周梁有那么高超的練兵水平,因此,他對今天的勝利信心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