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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瑁非常后悔這次貿然求見劉表。這次見面說明劉表那一次隆重地迎接他只不過是一個虛幻的假象。
噓寒問暖、推杯換盞、把手言歡、如同多年不見的老友。唐瑁在迎接他的晚宴上享受著賓至如歸的愜意。蒯良、蒯越和蔡瑁等本地望族也都殷勤地舉杯勸酒,唐瑁一度以為自己一來就融入了荊州上流社會。
可惜現在他不得不直面慘淡的人生。
他一走進刺史府的議事堂,就發現氣氛凝重,所有人都冷冷地瞅著他。他好象走錯了地方的人一樣,頓時手足無措。
“那個...景升兄,你們在忙啊?”唐瑁感覺嘴巴發干。
也沒人給他讓座,就讓他非常尷尬地站在那里。
“你有事嗎?”蔡瑁的語氣似乎是在責問,而不是詢問。
“我...德珪...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囁嚅著說完這句話,唐瑁的臉都紅了,他自己都不知為何這樣說話。
劉表一直在閉著眼睛,用手指揉捏著自己的眉心,看起來相當疲倦。
沒有人接唐瑁的話,一時間議事廳里非常安靜,氣氛非常尷尬。唐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恨不得立刻學會仙術,在一瞬間御劍逃走,再也不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劉表好象緩過神來了,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唐瑁,疲倦地說:“天德,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去后面休息了。”
終于有人對他說話了,唐瑁好象溺水的人被人拉了一把,連忙應道:“我沒事我沒事,景升兄去休息吧。那我去其他地方轉轉,改日再來,改日再來...”
劉表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兩個侍女過來攙扶著劉表站起來,轉身走到屏風后面去了。
唐瑁清了清嗓子,對在座的其他人說:“諸位,那我就先告退了!”
說完他快步離開議事堂。
快走出刺史府的時候,聽到后面有人叫他。回頭一看,是蒯越。
“哦,異...異度...”唐瑁站住等他。
蒯越走到他身邊,看著唐瑁,說:“天德兄,你來的不是時候,我們已經幾日幾夜沒有合眼了。大家都沒有興致敘舊。”
他說這話并不是表示歉意,而是淡淡地告訴唐瑁一個事實,也是在表明:你要識趣!
蒯越的目光異常犀利,當他看著你的時候,似乎是在審視你,在觀察你內心里的隱秘。而你從他的表情里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唐瑁感覺自己是一只被老鷹盯上的小肥兔,隨時會被撕個粉碎。
“理解理解!”唐瑁感覺自信心已經完全垮掉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地位和蒯越本來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天德,如今局勢已經很分明,我們與袁術必有一戰,所以,不同于往日。你接手了筑陽胡家的地盤,有八百頃。以往,胡家每年的賦稅是六千石糧食。但是打起仗來,糧食的消耗也必然增加。劉府君在為荊州的安危操勞,你也應該奉獻一些,一年一萬石糧食,不算過份吧?”
唐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獅子大開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