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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冷哼了一聲, 道:“我們才是不敢當,你這見面禮可真是厲害, 招招要命, 若是準備精細了,你是想用我們血祭你這漫山遍野的梅花?”
陳閑把大錘召出來, 沉甸甸的拿在手里, 道:“廢什么話, 這東西長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物,直接砍了便是。”
“二位這么大火氣, 難道是在下準備的梅海不好看么?”
陳閑:“我呸!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才叫好看!”說著, 拎起大錘就要動手。
那公子見狀, 笑意不變, 人卻后退了兩步, 輕輕攏了攏袖口, 風便卷著花瓣, 吞沒掉那些被燒燼的黑灰,慢慢靠攏了過來。
得意恢復了些力氣,撐著長劍站起來,抬手橫在陳閑面前。
陳閑不贊同地看她一眼。
得意道:“打起來不劃算,這人名叫千秋歲, 在這里生活了幾千年, 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方才的梅花于他來說,也確實是見面禮了。”
她的聲音不大,被‘嗚嗚’的寒風蓋住,幾乎時聽不見的,但是無一不是耳聰目明的人物,自然能聽到她說了些什么。
陳閑的關注點走的有點偏:“千秋歲?我半個月前還在市井的小話本里看到過這個名字真的有人取啊。”
得意:“你閉嘴!”
千秋歲恍若未聞,依舊笑吟吟的道:“方才確實對不住,但那是踏入昆侖地界的門檻,如今這昆侖之地不同往日,對二位出手實在并非我本意,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陳閑道:“不是我說,你這過路費門檻是真的高,人家劫道要錢,你劫道要命啊。”
大概是從來沒有被這么比喻過,千秋歲面露不解之色,道“這這位小友,在下并非劫匪”
陳閑瞪他一眼,打斷道:“你當然不是,劫匪要都跟你這樣似的,整個世界都死沒了。”
千秋歲道:“在下”
不等他說完,陳閑就打斷道:“在下,你爺爺我還在上呢!這梅花就是被你控制的,還硬把自己摘出來,莫不是當我是個傻子,糊弄鬼呢?”
好言相說卻三翻四次遭懟,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氣,更何況千秋歲本來也并非什么善茬,竭力壓制的怒氣終于是壓不住了。
他一甩袖子,冷哼道:“不管二位是來做什么,天黑之前還是速速離去吧,否則到了晚上,我也不保證會發生什么,到時候被削成一灘爛泥,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說罷,轉身離去。
梅花迅速淹沒了他身后的道路。
得意一腳踹在陳閑腿肚子上,直把他踹了向前跌了幾步。
“都怪你!說兩三句就行了,還一直說說說,說起來沒玩沒了!這下好了,把人氣走了,師姐的下落去哪問!”
陳閑這才想起來似的,臉慢慢青一陣白一陣,最后變成了豬肝色。
只顧著懟人,正事兒忘了。他道:“你剛才為什么不攔著我!”
得意本來就有些火氣,聽他這么說,蹭一下就上來了:“我一直在提醒你!眼睛都快擠成斗雞眼了,你跟眼瞎似的,就顧著說話,一天天的哪來這么多話,上輩子是啞巴嗎?!”
陳閑:“你拍我一下也行啊!”
得意冷眼睨著他,咬牙切齒道:“如果可以,我一定拍死你。”
“哎哎哎好了好了!”陳閑揮揮手,道:“吵來吵去沒意思,我們現在去追,或許還能追上,走走走。”
得意:“你開路!”
陳閑往前走兩步,舉起大錘狠狠錘下,隨著重物落地的巨響,花瓣被破空的氣流吹的朝兩邊紛紛揚揚移過去,眼前便顯現出一條冰層覆蓋的路來。
“走吧。”陳閑道。
得意探頭探腦瞅了瞅,道:“方向對么?”
陳閑額頭青筋突突地跳:“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得意這才慢騰騰跟過去。
其實花瓣堵住的也就是他們周圍而已,破了包圍,前方就看不到那么大片大片的花瓣了。
不過梅花樹依舊密集地生長著,佇立在冰原之上,無聲無息地耀武揚威。
兩人邊走邊小心地躲避著旁邊的樹枝。
得意道:“你有沒有發現,這里很不對勁兒。”
陳閑:“廢話,那個叫什么千秋歲的布下的東西,怎么可能對勁兒。”
“不是,”得意道:“這里我曾經跟隨師姐來過,來的時候這里還是有人居住的,也并不是如此大片的梅花林,冰原之上還生活著白熊、白狼等動物,你再看看現在,絲毫感覺不到活物的氣息,整個昆侖就想死了一樣。”
陳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我認為是千秋歲搞的鬼。”
“他不是個嗜殺的人。”
陳閑鼻孔里哼氣,不置可否:“合著方才差點死了的不是你?”
得意這才發現陳閑的情緒有點不大對頭,平日里他們兩個也沒少拌嘴,陳閑幾乎都不放在心上,總體而言,是個不記仇忘性大的人,而現在卻對千秋歲如此的不待見,得意覺得奇特,便道:“你為什么對他意見這么大呀。”
“我平生最看不慣的,便是這樣的小白臉!你瞅瞅他那個長相,好好一個大男人,不看脖子上那個喉結根本認不出來是男還是女,還有他那副道貌岸然扭扭捏捏的樣子,明明不是好脾氣的人,非得裝得跟那啥似的,大家都是會動刀動槍的人,玩什么過家家呢!”陳閑一嘟嚕說完,好像還不解氣似的,氣呼呼地哼了兩聲。
得意:“”
得意:“你是如何得知他脾氣不好的?”
“他眉毛有些抖,你沒看出來嗎?人在生氣但是又要忍耐的時候,就會出現這種表情。”
得意還真沒注意過。
“所以你不止看了他的臉,還專注了一下人家到底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