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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跟你說了吧。”得意道:“他今天偷的若是我的東西, 這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 可偏偏他偷的東西不是我的, 是我以為很重要的朋友的, 我朋友的東西對我來說,可比我的珍惜的多,所以今天不討回來一個公道, 別想善了!”
馮元白道:“我洛陽仙門雖然不比青山門,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招惹的, 為了一個手腳不干不凈的無名小卒結仇,那就太得不償失了,姑娘年輕氣盛可以理解,但是其中利害原由,還請三思。”
得意冷哼一聲,道:“你的意思是, 我青山門人在你洛陽仙門的地盤受委屈了,連討回來的資格都沒有了?馮堂主,到底是誰在圖謀不軌, 蓄意引起兩家紛爭,這帽子, 也不能亂扣啊。”
馮元白沒料到這個看似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居然這么難打發, 心知今日不來個恨的,這事情算是過不去了。
想想回家后自家妹子又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蹲在他門口哭訴, 說就自己早年喪夫, 就這么一個兒子, 又想想這么寫時日以來這個便宜外甥惹的這些麻煩,他就恨不得把紀成仁腦殼敲開,給他換個腦子。
馮元白陰沉著一張臉,走到昏迷不醒的紀成仁身邊,舉起大刀,沒有半點猶豫地砍了下去,手起刀落的瞬間,紀成仁另一只手臂也從這具身體上分了家,他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回過頭來,道:“他如今兩只手都廢了,別說繼續作惡,就連日常生活都成問題,如此,姑娘可還滿意?”
見此,得意搖搖頭,惋惜道:“馮堂主何故如此,把他拉到大街上,興許不用斷這只手的,百姓們難不成會要了他的命不成。”
馮元白扯出個不算友善的笑:“姑娘若再不放人,我這外甥不用百姓出手,自己就會流血而亡了。”
得意道:“我這里還有些帶在身上沒被偷去的藥,要用么?”
“不用了!告辭!”說完,馮元白抱起一身是血的紀成仁,幾個躍起從院子里翻了出去,很快便沒了蹤影,臨走時,還不忘帶上被砍斷的兩只胳膊。
估計是回去接了。
得意揉揉眉心,苦惱地道:“怎么辦啊,跑了。”
蕭盡歡安慰她:“窮寇而已,先放他一馬,以后若是再敢來,就直接殺了他。”
“嗯,聽師姐的。”
蕭盡歡道:“東西都找到了?”
“嗯,找到了,他偷的東西可多,屋里像個垃圾場,一會兒回去著把衣服洗洗,在他屋里熏了那么久,都熏臭了。”說話間,巴掌大的臉蛋皺成一團,還用手比作扇子在鼻前扇了扇,十足十的嫌棄。
蕭盡歡不以為然。
在她看來,這些東西扔了就好,反正也是常年不穿的,她吃穿用度都有報銷,橫豎都是魔教的錢,根本沒有心疼這一說。
紀成仁的家在城中心的繁華一帶,平時人來人往,得意那一刀下去傳出來的慘叫聲自然是能被人聽見的,大家伙兒還以為他又看不順眼了什么人,將人帶回家里來揍,紛紛搖頭嘆息,祈求下一次這種事不要被自己招惹上,順道同情一波受害者。
有些心地好的,就躲藏在四周,等著那個倒霉鬼被扔出來的時候好送他去醫館,豈料大門沒等開,紀成仁倒是渾身是血的被他舅舅抱了出來。
眾人目瞪口呆。
緊接著,門開了,兩個身嬌貌美的妙齡女子相協走了出來,邊走邊笑,好不熱鬧,與她們一同出來的,還有自院子中,被風吹出來的人血味。
意識到被人若有若無的關注著,蕭盡歡抬手一揮,在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她長什么樣時,又把面巾帶在了臉上,然后從袖子里拿出一塊遞給得意。
得意看了看遞到自己面前的白紗,欣然一笑,學著蕭盡歡的樣子罩在了臉上。
頗有幾分亡羊補牢的意思,雖然遲了點,但能補多少是多少吧。
兩人邊說邊往回走,一如之前逛街一樣,說說笑笑,唯一不同的是蕭盡歡氣場放的十足十,導致雖然頻頻受到矚目,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打招呼。
走著走著,得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著道:“師姐,你有沒有感覺,咱們兩個像個殺人狂魔。”
蕭盡歡陳懇地道:“我就是啊,但是你是不是,我就無從而知了。”
得意道:“我才不是呢,殺人有什么好玩的。”
蕭盡歡道:“合著你殺人是為了好玩。”
索性兩人說話聲音小,雖然內容比較嚇人,卻沒有什么人能聽見。
“賣樹苗——栽上就活,一年抽枝,兩年結果,不結果不要錢咧——”
小販的叫賣聲傳入耳朵。
得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蕭盡歡被她笑的有些懵,便問道:“你笑什么?”
得意眉眼彎彎的,笑意直接滲透進了聲音里,她道:“你看這個賣樹苗的,不結果不要錢,且不說兩年后他還在不在,單說樹會不會在兩年之內枯萎都是個未知數”
她說話時就在樹苗攤子邊上,賣主聽到她這么說,便笑吟吟地打斷道:“姑娘別急,我家就祖孫三代住在這洛陽城外,好些人都認識我,跑不了的,至于第二個問題,姑娘大可放心,我這樹啊,您買回去,若是不會種植,盡管過來找我,只要不是成心糟踐它,保管活!大家伙說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