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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么僵持了好一會兒,紅綃從最開始的小聲啜泣,漸漸變成了抽抽搭搭的哭嗝。
到底還是不忍心。
姚志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柔聲道:“紅綃,抬起頭來看看我。”
形映入眼中的,是一雙濕噠噠帶著紅腫的眼睛,絕對說不上好看。
紅綃屬于笑美人,越笑越好看的那種,姚志平時最喜歡逗她笑,也同樣的,她笑起來多好看,哭起來就有多丑。
姚志卻是不這么覺得。
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紅綃哭成這樣,是他害得。
如果說之前還有猶豫,那么現在也只剩下滿滿的不忍心。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啊,我真的不需要。”他看著紅綃的眼睛,一字一頓,語氣認真:“我這一輩子只想娶你,跟你雙休,其他的碰一下都覺得惡心,而且,飛升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我資質如何我自己心里清楚,有幾斤幾兩,就要做幾斤幾兩的事,一步登天是最不現實的事情,我只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將來生幾個小娃娃,再慢慢一起養大,未來會遇到什么事情誰也說不準,眼光不要看的太遠,且走且看,我這么說,你明白我隊的意思么?”
紅綃心知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也不再固執,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
但是,雙休的竅門是她研究這么多年才研究出來的,現在憑幾句話就讓她放棄,說真的,不甘心。
因為家庭的原因,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她認為身為女人,一定要通情達理,忠貞不渝,具體諸如,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花天酒地,另一方面,她又覺得,憑什么男女差異如此之大?簡直毫無道理!
兩種矛盾的思想在她心底同樣的根深蒂固,這就造成了,平時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紅綃,一旦遇到喜歡的人,第一種想法就會悄然冒出來。
在她看來,姚志已經把心給了她,這已經夠了,受寵若驚,若是再為了他阻礙了自己修仙的路途,那她就真的罪孽深重到無以復加,不說別的,心理上這道坎就不會過去。
姚志的話不能不聽,要聽,但又不能阻礙他的路。
紅綃回到臥室,將當做嫁妝一起帶來的紅木大箱子從密室拿出來,打開,里面堆著滿到幾乎裝不下的書,隨便翻開一本,全是南疆古語。
從那天之后,紅綃開始沒日沒夜的看書。
姚志看不懂,還以為紅綃終于想通了,在研究其余的東西,欣慰了不少。
講真,他對大乘飛升之類真的沒有興趣,且不說他能不能達到,就光飛升要求的斬斷塵絲,就夠讓他退避三舍了,畢竟他還想留著剩下的時光跟老婆恩愛到老,臨終時兒孫滿堂。
紅綃還真的是在研究其余的東西,她在研究如何在短時間內使自己的功力得到飛躍性的提升,好再通過雙休,來帶動姚志的修為再次大幅度提高。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被她找到了一種此類的禁術,能在短時間內打量提升自己的修為。
但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宴席,得到一件東西,就往往要付出等倍甚至更多的代價。
而紅綃的代價,就是以自己的健康作為出賣的祭品。
前期抽絲剝繭,后期一蹴而就。
紅綃告訴姚志,自己吞服了阿娘給他的洗髓丹藥,修為才會日益精進,姚志不疑有他,對紅綃能想開表示非常開心。
由于禁術的原因,紅綃一直沒能有孩子,姚志表示無所謂,一切看緣分,他爹可不這么想。
本來就是抱著早點抱孫子的念頭才答應了這門婚事,誰能想到,兒媳婦還是個不會生的,于是面對紅綃,臉色一天冷過一天。
紅綃咬著唇,面色慘白,絞著手指不敢抬頭。
姚志見不得她受委屈,在中間調和的像個油**,每天咕嚕咕嚕兩邊忙活。
最終,以姚志小兩口搬出去為止,雙方眼不見心不煩,消停了不少。
也就是自那以后,紅綃的身體狀況才逐漸顯現出來。
最初,姚志以為是偶感風寒,雖然修仙之人身強體壯,但是是人都會生病的對吧。
除了每天按時煎藥喂藥之外,也沒當做一回事兒。
后來,這個狀況一直持續了大半年,姚志也終于察覺出不對,又舉家搬回了原住處,好方便調養。
姚志爹也不是個狠心腸的人,好歹是自己兒媳婦,生病了,也斷不能淪落到治不起病的地步。
結果可想而知。
貴重藥材吃了一籮筐,中原各大名醫請了個遍,半點都察覺不出來。
這時候,如果姚志再想不明白是怎么一會兒,那他就是個傻子。
“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為什么生病?”
紅綃強撐起身子,虛弱地笑了笑:“我相公真厲害,什么都瞞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