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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服白跟在一位少女身后，少女的背影婀娜多姿，察覺到兩人距離遠了，停下腳步，回眸一笑，陽光仿佛都更加明媚。

“你平常走路都這么慢嗎，還是故意落在后面，想要偷看我？”

少女俏皮的眨眨眼睛，嬌媚的容顏別樣生動，是他從未見過的美。

片刻的晃神，蘇服白有些不好意思，別扭的擺弄幾下衣服，“衣服穿不習慣，鞋子也不習慣，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感覺都不會走路了。”

回家的當天便有裁縫為他量尺寸，第二天送來幾十件衣服，十來種樣式，每種都有四五款不同的顏色。

“是衣服不合身嗎？”

云思羽自然看出來并非如此，揣著明白裝糊涂，疑惑的皺皺眉，走到蘇服白近前，纖纖素手為他整理衣服。

淡淡的清香撲面，更有體溫的暖意，少女上身前傾，纖細的手臂有意無意環住他。

蘇服白微微扭過頭，他第一次見到這般美麗的女子，也是第一次被女子如此親近。

以前的他四處流浪，雖然不是渾身惡臭，但也是邋里邋遢，女子天性喜好干凈整潔，見到他都是遮住口鼻遠遠躲開，一臉的嫌棄。

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硬，手腳不知往哪兒放，眼睛也不知該看哪里。俏麗的容顏離自己太近，若是盯著她看，似乎是在褻瀆這神仙一般的姑娘。

“沒有啊，衣服很合身的，”云思羽歪著腦袋，神情更加迷惑，小手捏捏蘇服白的胳膊，忽而展顏一笑，“我還以為你一定很瘦，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的那種。雖然不算壯，但挺結實的。”

蔥白的手指在他胸脯上戳幾下，抬頭看他一眼，俏皮的吐吐舌頭。

“就是因為太合身了，好像被什么東西捆著，很不舒服。料子很軟、很輕，不怕你笑話，感覺就像沒穿衣服，渾身上下光溜溜的。”

他以前都是撿人家不要的破爛衣服，補丁套著補丁，爛到再也沒法補，到處是窟窿還有粗糙的針腳，跟老樹皮差不多。

“哪有這么跟女孩子說話的。”

云思羽噘嘴，轉過身去，小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往前走去，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回家之后，蘇服白第一次以平等的姿態與同齡人接觸，而且對方很愿意親近他，沒有嫌棄，也沒有排斥。

她對自己的態度比大哥強，更比明明在家中卻至今不曾露面的小妹強。

更重要的是她愿意聽自己說話，聽自己的過去。沒有淚眼朦朧的同情他，也沒有一臉不耐煩，只是像朋友一樣傾聽、了解他的過往。

蘇服白只能看到小麻雀一般歡快蹦跳的背影，看不到云思羽轉身剎那笑意便淡去，面無表情，眼神也隨之冷漠。

他上鉤了吧。

云思羽流露情緒變化，揚起的嘴角有些得意，還有些嘲諷。

“蘇家是個大家族，事務繁忙，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叔叔阿姨很忙，你大哥蘇文周很多年前就開始操持家族事務，也沒時間陪你。”

“云家和蘇家向來交好，我也經常來蘇家玩兒，所以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我了。”

“我向叔叔阿姨立了軍令狀，一定讓你開開心心，你千萬不能讓我言而無信。”

云思羽可憐兮兮的表情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小貓，沒人能狠下心拒絕她。

蘇服白的本意是在自己的小院里讀書，他從藏書樓搬走幾十本書，都是以前沒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