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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恕老朽無能。”大夫拱了拱手,“要不然,你們還是另請高明罷。”
陸澗張了張嘴,還要說話。
厲嬤嬤勸道:“公子,你手上有傷,先坐下歇著,咱們慢慢的想辦法。”
陸澗皺眉斟酌了下,對方已經是湖州最有名的大夫了,換人并不是辦法,因而道:“先開藥吃吃看,然后再說。”讓玉籽領著大夫去寫藥方,自己留下,和厲嬤嬤說道:“這里不是京城,想要更好的大夫怕是難了。”
厲嬤嬤亦是無言,看病治病這種事實在使不上勁兒。
而且還有另外一件大事,沉甸甸的,一直壓在她的心頭。
高宸死了?!這是他的計策?還是說,真的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轉頭看了看陸澗,如果高宸真的死了,他倒是不急,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仙蕙。可是……,那是山窮水盡的最后一步啊。
陸澗看見厲嬤嬤打量他,目光閃爍,多少也能猜到對方在想什么。因而說道:“王爺英明睿智、驍勇善戰,必定不會這么輕易出事,多半有計策,暫時蒙蔽外人,我們切不可因此亂了陣腳。還是先照顧好……,小妹,然后等到王爺的消息吧。”
“嗯。”厲嬤嬤點了點頭,反正暫時也想不出別的對策。
仙蕙這昏迷就是好幾天,期間囈語不斷,喊頭疼,中間又發燒,但就是不醒過來。把厲嬤嬤和陸澗急得團團轉,玉籽衣不解帶的守在床邊,偷偷抹眼淚,――她可不想一輩子留在陸澗身邊,更不希望高宸死啊。
哪怕是將來做一個空頭皇后娘娘,也比隱姓埋名強啊。
可惜仙蕙聽不到她的心聲,仍舊昏迷。
而陸澗雖然名義上是仙蕙的哥哥,到底并不是真的,雖然著急,也不好總是進內室。只得從早到晚守在外面干等,真是等得心急如焚。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仙蕙整整昏迷了三天都沒有醒來。
大夫連連搖頭,“不成了,請恕老朽無能為力,你們另請高明罷。”
第二天,再去請大夫時,人家無論如何都不來了。
陸澗手上掛著繃帶,沉色道:“我親自出去找人,換個大夫。”
厲嬤嬤擔心他再磕著、碰著,說道:“算了,找個婆子去便是。”
“讓婆子去,只怕別人覺得我們誠意不夠。”陸澗顧不上自己手上的傷,堅持道:“還是我領著人去吧,你們等等。”
哪知道,厲嬤嬤幾個在屋里等了半天,從上午等到中午,只等到陸澗自己回來,卻不見大夫。厲嬤嬤趕忙問道:“怎么,都不肯瞧?”
“嗯。”陸澗搖頭,嘆氣道:“人家聽說是江老看過的病人,都不愿意來。”
厲嬤嬤往椅子里一坐,真沒招了。
“小姐……”玉籽坐在床邊小聲啜泣,哽咽難言,“王妃、王妃娘娘,你快醒過來,說一句話啊。”兩眼淚汪汪的看著她,連聲懊悔,“都怪奴婢動作太慢,沒有護著,嗚嗚,我怎么這么笨……”
厲嬤嬤扯她道:“好了,別哭了。”
玉籽卻是眼淚止不住,起了身,仍舊嗚嗚咽咽的。
“你們……”仙蕙忽地緩緩睜開眼睛,“哭什么?”她面色蒼白,一雙明眸帶著霧光問道:“還有,還有你們……”想說話,又頭疼的說不出來是的。
“小姐!王妃娘娘!”玉籽驚喜的跳了起來,“你醒了?!”
仙蕙費力的睜著眼睛,穩住精神,然后目光奇怪的打量著她,“你是誰?”然后看向厲嬤嬤,“你……,又是什么人?”再掃過陸澗,更是白著臉失聲輕呼,“你一個大男人,怎么會……,會呆在我的屋子里面?!你們都是什么人啊。”
玉籽怔住了,厲嬤嬤和陸澗對視了一眼,三個人都是面面相覷。
仙蕙掙扎著要起來,驚慌喊道:“娘,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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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京城里面裝點一新,迎接從福建凱旋而歸的朝廷大軍。
至于靖親王高宸,在福建水師的船上被人一箭射中,落入海水以后,就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再也沒有了任何消息。大家紛紛猜測,英勇善戰的靖親王怕是已經葬身大海,連個尸首都撈不回來了。
此刻領著十二萬大軍回來的統帥,叫做褚良廷。在他身邊還有兩員副將,一個姓趙,一個姓劉。這三個人,都是皇帝和大臣們精心挑選出來的。原本預備高宸在福建就藩以后,好讓此三人帶大軍回來,又擔心一個人掌權,所以挑了三個互相掣肘轄制。
朝廷大軍在京城三里開外扎營,等候命令。
褚良廷和兩員副將坐鎮中軍大帳,等待京城里面準備好,將領們就班師回城,士卒們則分赴左右軍營,以及西山大營,剩下的則往京郊附近駐扎。具體的安排,還得看皇帝怎么安排才能分派,因而暫作等候。
劉副將提了一壺酒進來,笑道:“朝廷大軍這次大獲全勝,皇上必定龍心大悅,褚將軍又把十二萬大軍完數帶回來,這次面圣必定是要高升了。”
趙副將笑著倒了一碗酒,遞了過去,“大將軍請。”
褚良廷這一路,跟他們相處的很是融洽,笑著接了碗,“論功行賞,你們二位肯定也是少不了的。”語氣微頓,“只不過,靖親王如今還沒有找到,咱們等下見了皇上,記得別太沾沾自喜了。”
兩位副將對視了一眼,都笑,“好,記下了。”
正說著話,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怎么了?”褚良廷問道。
一個校尉飛快來報,面色驚慌,“大將軍,剛才哨探回報,說是官道上突然冒出來幾千兵馬,不知何人所領,正朝著咱們的大營飛馳而來。”
褚良廷皺眉道:“幾千兵馬?”
劉副將“哼”了一聲,“誰這么不長眼?竟然敢和十二萬朝廷大軍挑釁!”轉頭道:“大將軍不必著急,只管喝酒,帶末將前去看看究竟。”
趙副將笑道:“不知道是哪個找死的,倒是擾了我們的酒興。”一副大大咧咧滿不在乎的樣子,自己先喝了一口酒,“大將軍,咱們只管喝酒等著便是。”
褚良廷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沒把幾千兵馬放在心上,見一個副將已經出去,一個神態自若的陪自己喝酒,也不好意思表現的太不鎮定。因而端起酒碗,笑道:“咱們喝著,等會劉副將就回來了。”
“是啊。”趙副將咧嘴笑道:“不過小事一樁。”
果不其然,兩人才酒過三巡,就遠遠的看見劉副將騎馬跑了回來。似乎……,身后還跟著一個高大頎長的男子,也騎著馬,身上同樣穿著將軍服色,像是一員大將。
褚良廷看的奇怪,誰啊?能讓劉副將領入軍營里來。
正在疑惑,就見劉副將揮手說了什么,那英姿不凡的男子在馬背上揮揮手,跟前將卒們驚天動地的喊道:“恭迎靖親王殿下!王爺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