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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王府的金葉子?!仙蕙怔住了。
邵彤云又氣又恨,緊緊咬了唇。
原本只是想讓仙蕙出個丑兒,拿不出銀子,自己再給她補(bǔ)上,順便表現(xiàn)一下大方體貼的,誰知道竟然鬧出這種丑事!慶王府今年才打造的金葉子,自己都沒有,她居然拿出來了,――不是偷的,又是哪兒來的?
想到此,不由狠狠的瞪了仙蕙一眼。
仙蕙這會兒根本就沒心思管她,想起那人,小廝喊他四公子,――如果金葉子是慶王府的,那他自然是慶王府的主子,仔細(xì)一想,豈不就是四郡王?
靜默中,孝和郡主忽然“哧”的一笑,“你們怎么了?”看向邵彤云和仙蕙,“依我看啊,這金葉子多半是大嫂給了彤云,然后彤云又轉(zhuǎn)給了仙蕙罷。”
周嶠正在后悔鬧了尷尬,聞言忙道:“是了,是了,一定是這樣。”
在場的其他小姐互相交換視線,都沒出聲兒。
“好了。”孝和郡主笑道:“一點誤會罷了。”嘴里這么說著,眼睛卻往外看,“不如把大嫂叫進(jìn)來問一問,就清楚了。”
邵彤云聞言大急,――孝和郡主是庶出,和嫡出的長房一向都合不來,特別是跟自己表姐大郡王妃,姑嫂矛盾由來已久。她這根本就不是在解圍,而是要叫了表姐,把事情鬧大,讓表姐和邵家都跟著丟臉!
心下著急,趕緊朝孝和郡主笑道:“何必呢?既然是一場誤會,再認(rèn)真叫表姐進(jìn)來問話,反倒越描越黑了。”
孝和郡主淡笑道:“誤會只會越說越清楚,怎么會越描越黑?”不理她,轉(zhuǎn)而吩咐侍女,“快去,把大嫂請進(jìn)來說話。”
那侍女一溜煙兒的出去了。
邵彤云根本攔不住,也不敢攔,只得眼睜睜的干著急。
外面大廳,響起侍女清脆的聲音,“大郡王妃,邵二小姐剛才拿出一片府里的金葉子。郡主說,想必是你給邵二小姐的,請你進(jìn)去解釋一下,好證了邵二小姐的清白。”
邵彤云頓時眼前一黑,這番話……,豈不是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兒賓客滿堂全都是人,回頭一傳,整個邵家的臉面都丟光了。
孝和郡主不疾不徐的撥著茶,頗為悠閑。
“你們不用猜疑。”仙蕙突然站了起來,冷聲道:“這金葉子的來歷,我自然說得清楚。”轉(zhuǎn)身拉起臉色發(fā)白的姐姐,“走,我們出去說。”
“二姐姐!”邵彤云見她不僅不知道回避,還要出去,急得上前拉人,“有什么好說的啊?剛才孝和郡主說了……”
“三妹妹,金葉子不是大郡王妃給我的。”仙蕙不想和她一起撒謊,直接打斷,免得等下她一套說辭,自己一套說辭,更是叫人看笑話,“你放心,我的金葉子來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沒什么見不得人。”
她一甩手,不管邵彤云,拉著姐姐的手出去了。
孝和郡主是看戲不怕太高,挽了周嶠,笑道:“走,我們也去瞧瞧。”招呼另外幾位小姐,“都別干坐著了。”
她一開口,其他幾家小姐豈敢不從?眾人都紛紛出去了。
邵彤云怔了一會兒,又恨又悔,但也無法,最后不得不跟著去了大廳,――眼瞅著一屋子的賓客女眷,眾目睽睽,簡直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jìn)去!
“怎么回事?”慶王妃淡聲問道。
仙蕙上前福了福,“給王妃娘娘請安。”
心下知道今天已經(jīng)惹上了麻煩,若不證明自己的清白,往后都要背上一個賊名,誤了自己不說,還會誤了姐姐,誤了整個東院的人。
慶王妃打量著她,笑道:“這是誰家的姑娘?聲音好似黃鸝出谷似的。”
仙蕙回道:“民女是邵家的二姑娘,今兒來王府做客的。”
慶王妃轉(zhuǎn)頭看向大郡王妃,“原來是邵家的人。”招了招手,“過來,讓我仔細(xì)看看。”眼里露出驚艷之色,“好模樣,許久沒見過這么齊整的丫頭了。”
大郡王妃干笑,“是啊,仙蕙長得是很水靈。”
“叫仙蕙?”慶王妃目光藹藹,一襲紫棠色的萬字連綿紋對襟通袖襖,姜黃色的撒花裙,襯得她頗為雍容華貴,“好名字啊。”轉(zhuǎn)頭看向沈氏,“果然女兒肖母,你這個姑娘出落的很好,另一個也不錯,一對姐妹花。”
沈氏擔(dān)心的看著兩個女兒,心神不寧道:“王妃娘娘過獎了。”
“這是實話。”慶王妃笑容溫和,仿佛把剛才的事兒給忘了,“我們上了年紀(jì)的人說話,家常里短的,你們小姑娘不愛聽,還是回去打你們的花牌罷。”
邵彤云忙笑,“好,那我們回去了。”
孝和郡主心有不甘,但也不敢當(dāng)面違背嫡母的話。況且無所謂,反正事情都鬧了一半出來,回頭大家一打聽,還有什么不知道的啊?大郡王妃和邵彤云照樣丟臉!轉(zhuǎn)身挽了周嶠,“我們走罷。”
原本事情到此就算結(jié)束了。
“等等。”仙蕙看得出慶王妃是在解圍,但是不能就這么糊里糊涂的走了。上前一步,襝衽道:“王妃娘娘,民女先謝過你的愛護(hù)之情。但容民女放肆,今兒的事,還得跟大家說一個清楚明白。”
慶王妃見她目光清明,不由疑惑,難道真的只是一場誤會?猶豫了下,“你說。”
“是這樣的。”仙蕙口齒清晰,轉(zhuǎn)頭看向眾人解釋道:“我和母親等人原本住在仙芝鎮(zhèn),在來江都之前,我們家靠做針線活計賺點小錢。”打開荷包,掏出剩下幾片金葉子,“之前有位公子買了我家的靴子,這是他買靴子的錢。”
給人做鞋固然不算光輝之事,但憑手藝掙錢,清清白白,總比做賊好多了。
慶王妃靜了片刻,思量道:“老四之前出去了一趟,算算日子,倒也對得上。”
眾人都是若有所思,竊竊私語。
有人已經(jīng)打圓場笑道:“原來如此,看來真的是一場誤會。”
慶王妃頷首,“看來是了。”
“王妃娘娘。”仙蕙朝她福了福,“還請王妃娘娘寬恕民女的固執(zhí),事關(guān)名聲,民女實在不想讓人誤會,一丁點兒也不愿意。”她聲音清朗,“民女有一個法子,可以證明所言不虛。”
那些賓客們看起來好像相信,心里面肯定還是不信,不過是給慶王妃面子罷了。
――回頭一樣流言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