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以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系統公告上, 以下內容又刷屏了:一川寒星將紅包雨撒向萬界高空, 祝大家財源滾滾, 歐氣滿滿!
世界上開始出現各類感謝老板的言論。
【幫派】餐巾公子:爽。謝謝寒哥!剛開始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覺得對邊高戰多, 怕寒哥打不過他們,想太多了,這不是據點襲擊戰,這是復活點傳送戰啊。
【幫派】雨勿忘:他們沒大號, 寒哥一個魔刃絕滅就沒了。謝謝寒哥為翩翩做這么多,沖冠一怒為紅顏呢。
——————————————————————————————————————————
看到雨勿忘說話, 我把幫主轉給他。但他立刻又轉回給我,也沒解釋原因, 就自顧自地在當前頻道和一個路過的紅衣教妹子聊了起來。
【幫派】一川寒星:小意思。以后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第一時間趕到。
怒戰幫群里, 他們已經把一川寒星吹上天了,都說以前以為他是高冷男神,什么都不關心的那種。沒想到他待人重義, 對cp重情, 是個真男人。云備胎胎說,我們翩翩還沒說要和寒哥cp呢。他們都說, 早晚的事啦, 安啦安啦。我看了這些話, 半天才留意到自己早已笑得合不攏嘴。然后, 我給在蓬萊島的一個瀑布下找到了一川寒星, 在當前頻道說:“寒哥,真的謝謝你……”
他立刻打語音過來。接通以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又跟他道謝了一次。
“嗯?謝我什么?”他疑似開始裝傻了。
“以前是我對你誤會太深了,以為你是蠻橫不講理、攻擊性強、喜歡亂殺人的人,沒想到你其實這么暖。”
“你沒誤會我啊,我就是這樣的。”
他這么坦坦蕩蕩,反倒把我逗笑了:“你才不是。你對自己人很夠意思啊。”
“對自己當然要無腦護短,尤其是那些戰力半桶水的噴子,打就完事。再說了,記得有個姑娘說過:‘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裝逼,只有別人都打不過我的時候,才在我面前裝不了逼。所以,我要當全服第一。’我覺得有點意思。”
這次我直接笑出聲來:“這句話你也聽過。哈哈哈哈,是我說的。那接下來怎么辦呢,我們算是跟風雨盟宣戰了,要繼續打嗎?”
“明天開始,每天打碎他們水晶就是我們的日常任務了。”
“這種玩法會不會強度太大了啊?”
“那沒辦法,我就是高強度高壓型的玩法。他們受不了也得受。要不然就不要打,要打就要打到死。”
“要打就要打到死嗎?”我低聲說。
“當然。斬草要除根,干他們老巢一次和一百次,他們對我們的恨意沒有任何區別。何況你也看到了,打不打他們,他們都不會停止打嘴炮,不如打他們爽一把,讓他們罵去。”
“原來如此。”
這次話讓我想到了自己犯過的錯。以前皇族的幫主是個好戰分子,戰力低,老油條,很會搞外交和指揮團戰,合區都是他用我和紅衣的威名把隔壁區高戰合到了皇族。然而,不擅長守天下,等皇族徹底霸服,他沒存在感了,就開始搞那些小幫派看不爽他的人。他為幫派付出很多,我們都給他面子,他囂張浮滑,我們睜眼閉眼;他看誰不爽,我們也就跟著打碎誰家的水晶。在他的指揮下,我們經常一晚打碎三個水晶,又被三個幫會聯合起來反擊我們的水晶。
那段時間,群雄紛爭,狼煙四起。我們全幫浪得飛起,全區刷喇叭約架下戰書,天天有架打,天天有資源搶,罵到深處自然恨,恨到深處便是野外約架、開紅、追擊刺殺。我陷入一種什么都無敵的狀態,也不想太多,每天就帶著大家跟著幫主殺人。有人出重金懸賞我人頭,雖然沒人敢接,但走在野外我也是時刻提防著的。
榜一都尚且如此緊張,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幫派頻道經常有人吵架,世界上所有人都在噴皇族霸凌,兩個女魔頭就像邀月憐星。我總覺得皇族內部氛圍不太好,就問他們窮寇莫追,是不是可以收手了,不要再跟那個三合一幫派撕下去。紫衣那時是幫主夫人,跟我私下說,翩翩,這種游戲就不要天真了,要打就要打死。
結果又連續打碎這個幫的水晶三天后,出事了。這個幫出現了一個中等戰力的魔道,滿世界屠皇族的小號。紅衣掛機時被殺了兩次,還被千里追擊給這魔道磕頭。盡管最后殺回去了,但她對此感到非常暴躁且羞恥。我勸幫主停戰,幫主也無能為力。
從這件事開始,我和紅衣之間就產生了裂痕。她私底下建了一個“皇族閨蜜群”,把和她關系好的人都拉進去,在群里吐槽我的種種不是和任性行為,并且跟三合一的幫派管理也說她很不滿意榜一,如果榜一繼續這么任性,她就帶人合幫過去,跟他們一起打皇族和鳳舞翩然。這個幫就是現在的紅衣教。
當時我全不知情,還是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跟她分享我在游戲里的所有小秘密。當有人不滿意她的時候,我的火氣就跟不倒翁似的怎樣都按不下去;當無哥主播越戰力打敗她的時候,她很憤怒,我一邊幫她開紅殺無哥,一邊跟她一起diss無哥。這些話她都統統斷章取義截圖下來,蓋住她說對方不好的言論,在后來我們正式大撕以后被她全部公開。
當然,我diss得最多的就是一川寒星,記錄也被她發到了空間,其中有一句流傳很廣:“一川寒星打法如此猥瑣,可見他生活里丑得讓人降妖捉怪,肥得是自由自在,才會在游戲里盯著我打找存在感。”
紅衣叛變自立門戶后,北界之巔三足鼎立:若如初見、皇族、紅衣教。我得罪了兩個,四面楚歌。
其實,我說一川寒星那些都是泄憤的話。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跟我講過話。最后他打贏我那天,幫里有人跟我說寒老板有事找你,他在京城1線桃花樹下等你。我情緒低落至極,也知道他都看過我罵他的話了,只覺得他是想跟我炫耀戰果,自然也沒有去。
——————————————————————————————————————————
想到這里,有一個風雨盟的幫眾來蓬萊島做幫派日常任務。我還沒看清他的名字,一川寒星的名字就變成了紅色。他一個閃現過去,兩個技能就把那個人了結了。這個人也不復活,就躺在地上,在世界上破口大罵:“一川寒星我他媽的惹你了?我看不慣輕舞翩翩怎么了,就不讓人不喜歡她?我參與過你們的幫派斗爭了?你他媽真是他們說的大神?根本就是惡棍、土匪!別給全服第一這個名號丟人了!你看看鳳舞翩然,再看看你自己,人品之差,戰力無法彌補!你給她提鞋都不配!”
這一番話看得我難受極了。我最怕別人為我出頭反而被噴,趕緊在語音中對一川寒星說:“別殺他們了,我不想你被罵。”
一川寒星卻絲毫不在乎:“罵唄,明天繼續虐他們老巢。”
那個人繼續在世界上叫囂著“來呀,殺我呀,你以為我會怕你嗎”,他完全沒搭理。
【喇叭】紅衣:鳳舞翩然沒黑點?當北界老人都死光了嗎?別搞笑了。為了穩住服霸之位,用生命搞一川寒星,叫雷馳策劃給她加強鬼煉,我們幫只要有人跟一川寒星他們幫會的組隊,她就要炸毛,結果自己喝醉酒反而吐露真情,想去和一川寒星組cp打我們。利用幫會又棄之如敝履,找主播輪殺老朋友,她這些破事說出來都覺得丟人。真的,我玩這么久游戲,沒見過這么任性的女生。
醉酒事件非常尷尬。
那天是高中同學聚會,一個妹子明知故問地問我和杜寒川還在一起沒有。我酒量不好,那天灌了自己兩瓶啤酒,徹底頭暈目眩,于是全程沒有說話,回家在游戲里跟著幫主到處亂砍人。幫里有妹子問單身的各位有沒有喜歡的人,我打了一句話:“哪怕他辜負了我,我還是很沒出息,還是喜歡他。”
大家都好奇地問是誰。我喝高了,腦子里想的是杜寒川,打出來的名字卻是一川寒星。
哪怕后來我說是開玩笑的,也無法阻止截圖瘋傳……
【世界】露露思密達:沒辦法,誰叫鳳舞翩然家里不差錢呢。人家都說了,那是她的零花錢。酸也沒用,翩神的高度恐怕在座的各位都沒辦法達到。
【喇叭】紫衣:呵呵,你還是若如初見的,說這種話,不怕你們寒哥對你心寒?
【世界】露露思密達:我們寒哥自己都是這么說的。
我眨了眨眼,對一川寒星說:“你真這么說嗎?”
“謙虛的話你也信?手下敗將。”
“啊,你這混蛋!”我拍了一下鍵盤,“你打敗我那天叫我去京城,是不是就是想來數落我的?”
“當然不是。”
“那你要干嘛?”
這時,一個對話框出現了。
一川寒星想要與你進行雙人動作:壁咚接吻。是否接受?【是】【否】
“我想做這件事。”他輕輕嘆息了一聲。
過了五秒鐘,對話框消失。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再點雙人動作,也沒有說話。語音那頭傳來了鍵盤打字的清脆聲響,他才開口說:“看私聊,我發給你了。”
我打開私信箱。
【私聊】一川寒星:我知道你現實里要嫁人的。你的現實和我沒有關系,我只想在虛擬世界里得到你,毫無保留地愛你。
不知為什么,我覺得眼眶微微發熱,呼吸也不敢大聲。
一川寒星想要與你進行雙人動作:壁咚接吻。是否接受?【是】【否】
“寒哥,這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表達我對你的謝意。”
在倒計時剩下最后一秒時,我點下了“是”。
這一刻,游戲里,蓬萊島上,瀑布聲嘩嘩作響,語音里只剩下一片寂靜。水珠細如煙塵,彌漫在仙山海島之中,一川寒星把輕舞翩翩推到了瀑布旁的巖石上,兩個人深情對望了三秒,他就低下頭,輕輕吻了她的唇。
《桃花萬界》的畫質是國內游戲的頂尖水平。人物眼珠明亮、捏臉表面散射連水光都能渲染。陽光直射后,環境光遮蔽技術讓這兩個人物躲在了巖石下,也像真的被陰影籠罩在了密閉的約會空間。他們離瀑布很近,發梢濕潤,衣袂如云,連草葉與紅花也隨風搖擺。一川寒星一只手撐在巖石山壁上,一只手插入輕舞翩翩的長發間,每一個親吻的細節看上去都如此深情。
游戲做得真好,就像真的一樣。
我用雙手捧著臉,靜靜地看著這看似與我有關、其實毫無關系的一幕。
——————————————————————————————————————————
這過程中,一川寒星也沒有說話。莫名的,我還有些害怕他說話。被親吻的人明明是一個虛擬人物,眼前的一切也都只是像電視劇一樣在眼前播放。但臉上微微發熱,心里微微的疼,伴隨著疼痛后空空的失落感,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感受。
然而,感性不過三秒,一川寒星就開口煞風景了:“這游戲做得還是挺好的吧,有沒有感覺真的被我侵犯了?嗯?”
“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啊。”我主動結束了動作。
一川寒星也沒再嘗試,輕松地換了話題:“所以,鳳舞翩然大神為什么要賣號呢?”
“各種原因,一言難盡。”
“不會是因為輸給我,覺得沒面子吧?”
“哈哈哈,只是僥幸贏了我,給你梯子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是因為幫會里一些事啦,你可能也有所耳聞了。”
“是略有耳聞,我不知道你和紅衣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其實,我和紅衣之間的矛盾,應該中間牽扯了很多人很多事。北界之巔開區的時候,我沒有像后來玩得那么拼。紅衣一開始就打不過我,但戰力比我高的。后來我因家里的事逃避現實,對游戲也就特上心,戰力跟飛似的。紅衣被我超過之后,一直有那么兩三個開區玩家還記得紅衣當過榜一的事,回顧開區往事時,也會時不時提起這件事。
對于實力高于她的女生,她向來充滿敵意。除了我和梁小邪開的無哥號,這區所有打得過她的女生,不是被她氪金打敗,就是被她用排擠手腕搞到賣號了。新來的號主不是養老,就是被她收服當了小妹。無哥自己上號是打不過她的,她是靈羽,團戰又特別強,即便如此,她也會經常惦記著梁小邪開的無哥號,說無哥是某大主播的宿主。雖然她嘴上不說,但對于那些時不時說她曾經是榜一后來被我超過的言論,她應該多多少少都有些在意。因此,她對我也比對別人苛刻很多。她會送紫衣、白衣很多東西,但我們同時打到的珍稀材料,她就要求我讓給她。只要她開口,我都不會跟她爭。
很多區榜一榜二都是敵對關系,我和她能長時間關系不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比較遷就她。可踮腳努力換來的友誼到底無法分庭抗禮。玩到后來,只是珍稀材料已經滿足不了她了,我在縹緲尋寶中偶爾臉白出了好東西,她也會要求我低價轉給她。飄渺尋寶是純氪金功能,完全不依賴任何人,我花錢買的東西如果自己不需要,可以讓給她,但我自己需要的話是沒有義務給她的,于是答應了幾次,發現她索求無度,委婉地拒絕了她。她也沒說什么,就是和我更疏遠了,并和紫衣、白衣的關系越來越好,三個人時常不通知我就帶著蒼雪梧桐打副本。我問她們為什么不等我,白衣都說翩翩姐太厲害了,都不需要我們,但你如果用得上我們,我們第一時間來打工呀。這種情況我當然不好意思讓她們免費打一次,只能跟惡魔代言人那個孤僻兒童組隊,跟玩單機似的。所以,紅衣對我的不滿應該是早就滋生了的,后面那些事都只是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