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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也覺得沈父說得非常重要,雖然離運動結束只剩四年時間,到時候環境會變得寬松,可寫文章始終要注意。
沈戍疆見父親只跟他強調這些,并沒有責備他,整個人都松弛下來,他激動地把倆娃都抱起來,說:“三舅以后不用在農場種地,要去上大學了,等你們倆長大了也去上大學。”
高興勁兒過去,沈戍疆又擔憂地說:“你們看我行嗎,我知道中文系畢業的有進雜志社的,有當專職作家的,有詩人,我估計我的文筆做不了這些。”
他很有自知之明,對自己也沒什么信心,所以很多稿子他都讓沈溪幫他參謀。
就他目前的水平來看,確實跟這些職業有差距,沈溪跟他說:“你畢業不一定要做這些工作,你以前不是想進事業單位做文職工作嗎,那肯定是沒問題的,再說四年大學期間,你可以提升不少,不用妄自菲薄。”
沈戍疆滿懷憧憬地說:“那我努力。”
父母都特別高興,沈母做了頓豐盛午餐,吃完午飯,倆娃午睡睡醒之后,沈溪跟陸嶺帶著倆娃返回船山縣。
到了秋天,沈戍疆跟劉躍進都如愿以償上了大學。
沈溪還去杭城郵電學院看了下劉躍進,這個年代得肝炎的人多,他得的就是后世說的甲肝,幾個月的時間已經治愈,并不需要學校給他治療。
——
日子過得平穩順遂,倆娃一轉眼就三歲了,他們已經經過托兒所的考驗,免疫系統發展得很快,不那么愛生病。而且三歲的年紀,走路穩當,能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倆娃比之前好玩多了。
陸嶺準備訓練倆娃,從跑步開始,他給倆娃制定了訓練計劃表。
看著他一頁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沈溪似乎又回到他倆剛認識,他逼她跑步的時候。
狼爸上線了。
現在是夏天,倆娃醒的也早,五六點鐘就醒,給娃留出幾分鐘清醒時間,陸嶺便讓他們去跑步,就在大院里,就從他們住的院子往北跑,繞過花壇再跑回來。
第一天倆娃覺得在玩游戲,按他的要求互相追逐笑鬧著就跑完了全程,第二天,陸嶺再讓他們跑得時候,倆娃可就不樂意了。
大娃梗著小脖子說:“不跑,不好玩。”
倆人特別容易跟風,小娃同樣拒絕跑步。
眼看倆人去樹下找蟲子喂小雞,陸嶺走過去,一手拽起一個:“不行,必須去跑步,每天都得跑。”
說著,把倆娃往外提溜。
沈溪覺得很好玩,看父子三個誰犟得過誰。
剛把倆娃提溜到大門口放下來,小娃突然轉身緊緊抱住陸嶺的腿,小屁股坐在他腳上,撒嬌的小奶音萌萌的:“爸爸,我不跑步,你讓大哥去,我不去。”
突然被點名的大娃:讓他去?憑什么?他是那么好忽悠的嗎?
他立刻學著小娃的樣兒,矮下身子,抱住陸嶺右腿,嘴里哼哼唧唧:“爸,我也不跑步。”
腿上突然多了兩個掛件的陸嶺:“……”
當年面對跟他撒嬌的沈溪他都覺得頭大,這倆娃更不好應付,他試了一下,倆娃抱得太緊,沒把倆娃提溜起來,總不能把他倆踢開吧。
他無奈地朝沈溪看了一眼。
沈溪笑得眉眼彎彎:“你別放棄,一定得讓他倆跑步。”
陸嶺當初就會對她兇,她倒要看看他怎樣對待倆小娃。
陸嶺好言好語勸說了好一會兒,只是他的勸說起到反效果,倆娃毫不讓步,甚至把小臉都貼他腿上了。
他又看了眼沈溪,說:“要不今天不跑了。”
沈溪笑到打顫,說:“要知道抱你大腿這么好使,我當初也抱你大腿。”
她從樹上折下一根柔軟枝條,遞到陸嶺手里,笑著說:“你不是挺愛用樹枝的嗎,給。”
她這是翻舊賬,陸嶺看著她遞過來的樹枝,只覺得頭疼。
樹枝都威脅不了倆娃,倒是陸嶺被他倆抱著,大娃還用上了千斤墜,陸嶺寸步難行。
沈溪笑夠了,這才走過去,對小娃說:“你跟爸爸去跑步,等回來我給你做餅干。”
見小娃不感興趣,沈溪又說:“我教你做餅干,你自己動手。”
小娃眼睛一亮,她想要做餅干,于是馬上松開陸嶺的腿,站起身來,奶聲奶氣地說:“爸,我去跑步。”
大娃見沒了同盟,只好也跟著去跑步。
倆娃小腿倒騰得特別快,跑步也快,四人跑步回來,沈溪做早飯,早飯是雞蛋餅跟火腿蔬菜粥。
吃過早飯,沈溪帶倆娃做餅干,陸嶺洗衣服、做家務。
沈溪覺得他真的很好,什么家務都能給分擔。
小娃很喜歡動手制作,做什么都像模像樣。有個愛動手的娃就是好,沈溪想,把自己做飯、做衣服的手藝都傳給小娃,她以后就可以等現成的了。
想想都覺得輕松。
小娃饒有興致地做餅干,可大娃卻不感興趣。
見小娃用搟面杖把面團搟成面片,得到媽媽的夸獎,在一邊看著沒事干的他感覺壓力好大。
他央求沈溪說:“媽,我給你做蛋糕吧。”
沈溪被他磨得沒法,只好給他拿了個盆,抓了一點面粉。大娃這下滿意了,拿勺子攪合著面粉,還非要加上油、鹽和糖,甚至,他知道做蛋糕還得加雞蛋,還跟沈溪要雞蛋。
沈溪平時特別縱容倆娃,這面糊她可以做成面餅,就給大娃的盆里加了個雞蛋。
大娃得到了雞蛋,滿意極了,把雞蛋攪拌均勻,他特別期待地嘗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