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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不允許任何人親倆娃,她平時自己也不親他們倆,陸嶺就貼了貼他們的臉蛋。
看到妻子兒女,再忙再累都無所謂,所有壓力都能再看到他們的時候一掃而空。
有溫暖的家真好。
回來第二天,陸嶺就得知關于段鵬程的消息。
他這幾年一直在監視段鵬程及其家人,段鵬程所有大的動作都在他的監視中。
他已經收集到足夠的證據,足夠把段鵬程送去勞改,足以讓段家敗落。掌握這些證據之后,他就不再修理他,而是放任他,沒想到就出了丁勝男這檔事。
段鵬程被潑糞倒是不稀奇,只是他在開幕式現場揭發自己倒是讓他沒想到。
他想也許是當時段鵬程腦子一抽,就說了那些話,事后反悔拼命為自己洗白。
本來他只等一個契機,開幕式的事情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契機,可他卻在出任務,現在段鵬程已經為自己洗白,事情會有難度一些,但問題并不大。
一份對段鵬程還有段家的舉報材料直接被遞到杭城紀檢部門,里面證據豐富、詳盡到令人驚訝的地步,紀檢部門立刻對段鵬程跟段家展開調查。
——
這天沈戍邊又給沈溪打電話說:“氣死我了,段鵬程那家伙就那樣他都能洗白,他要當廠長了,據說他把老廠長氣得心臟病發作,這回他又要在小廣場舉行走馬上任儀式。”
沈溪驚訝不已,他還要去小廣場,在哪跌倒就要在哪爬起來?為上次自己說那些話洗白?
既然段鵬程要去,沈溪也要去,沒法扳倒他也要讓他出丑。
沈溪問:“上任儀式是哪天?你去看不?”
沈戍邊回答:“當然是周日,早上八點開始,圍觀群眾多,他顯得威風。我不去看,還不得把我氣死。”
沈溪說:“我要去看看?!?
沈戍邊說:“那你不是找氣受嗎?你要去我也去,咱們在小廣場集合?!?
撂下電話,沈溪就想在自己能力范圍內,怎么讓段鵬程出丑最好。
還是像上次一樣讓他揭發自己?
周六傍晚陸嶺回到家,沈溪跟他說起這件事,誰知道陸嶺一反常態,對這件事也特別感興趣,他說:“我跟你一起去現場。”
他想讓媳婦看段鵬程被抓。
沈溪很高興地說:“好哇,一起去。”她想讓陸嶺看看段鵬程出丑。
他們這次又是周六晚上就開車去杭城,帶著倆小娃跟李大娘,在父母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飯 ,他倆說出去見朋友。
沈母說:“去吧,我給你帶倆娃,你爸出去買菜了,中午早點回來,咱做點好吃的?!?
沈溪跟陸嶺到了棉紡廠附近的小廣場,看到沈戍疆也騎著自行車來了,他把自行車支好,很氣憤地說:“我真想揍他,小溪,要不是你來,我才不來。我一看到他我就覺得對不起你,你可別怪我。”
沈溪說:“行了,車轱轆話又來了。”
陸嶺語氣很平淡:“先看著,別激動?!?
沈溪他們依舊站在邊緣位置,看這次來的人比上次運動會開幕式的人還多。
段鵬程這次志得意滿,頭發都搽了不少頭油,梳得油光順溜,皮鞋也锃亮,能照出人影似的。
他覺得自己是被潑屎尿氣得糊涂了才說了那些話,最后還不是圓回來了,這次他安排了不少職工維持現場秩序,絕對不會有上次那樣的事情發生。
當主持人說了一通歌功頌德的話說,段鵬程開始上臺發表就職演說,那叫一個意氣風發,慷慨激昂。正當沈溪想要影響他說出自己做過的違法的事兒時,突然來了幾名穿著灰藍色制服的公安,直接走上臺來,把段鵬程雙手往后一擰,再一扣,把他控制起來。
段鵬程神情錯愕,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鉗制說:“你們干什么,抓錯人了!”
一左一右控制住他的兩名公安聲音鏗鏘:“段廠長,請跟我們回公安局接受調查?!?
還有一名公安直接對著話筒說:“接到群眾舉報,段廠長有大量違法、違規、違紀行為,公安部門正在調查他,廠長就職儀式就此結束,大家請回各自工作崗位?!?
沈溪臉上出現驚訝的表情,真是太意外了,公安是不是特意這個時候來抓段鵬程好讓他出丑?
段鵬程肯定想不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被抓。
他剛才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狼狽。
臺下的棉紡廠職工跟圍觀群眾也驚訝得不得了,想不到會來這么一出。
想起傳說中段鵬程的那些劣跡,還有自身所受到的壓迫,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抓的好?!?
現場都沸騰了,臺下立刻一片叫好之聲。
沈溪也想不到大家對段鵬程的印象差到這個地步。
段鵬程這時候在眾人眼中就像過街老鼠,可他還在臺上努力分辨:“你們抓錯認了,馬上放開我。”他壓低聲音,幾乎是耳語列舉出了家族幾個人的名字和職位,可公安絲毫不為所動,依舊押著他往臺下走。
段鵬程覺得像是三九天掉進冰窟窿里一樣,為什么公安是這個態度?他覺得自己涼了。
現場一片混亂,議論之聲沸沸揚揚。有人就判斷說段鵬程可能要判無期。
沈溪激動得幾乎跳起來,她說:“你們高興嗎,真是太好了,公安太棒了?!?
段鵬程的威脅解除了。
陸嶺揚了揚唇角,捏捏她的手:“高興。”
更棒的不應該是她對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