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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問題是,陸嶺還愿意跟她呆在一塊嗎?如果她有別的工作,還非要回來島上,陸嶺會怎么想?
她跟杜院長說:“嗯,我會回島上。”只能先這樣回答。
杜院長點頭:“先去好好實習,等你回來再安排工作。”
從杜院長辦公室出來,正好趕上李酸杏往這邊走,她看上去特別沮喪,才二十出頭,看上去像是比以前老了好幾歲。
等她進了辦公室,小麥撇了撇嘴說:“這次復員的是林醫生跟李酸杏,林醫生要回去結婚,復員了老家也能安排工作。可李酸杏情況就不好了,咱部隊不允許戰士在部隊里談戀愛,可她偏要跟師部某通訊干事談戀愛,想著對方可以幫她留在部隊,誰知道倆人談著談著,黃了,李酸杏還不是得復員。”
“就她那樣的,連我都看不上。仗著自己跟通訊干事搭上關系就天天指揮我們干活,還擠兌我們,這下遭報應了吧,你看她去院長辦公室肯定還要說不想復員的事,別說院長決定不了,就是決定的了也不會留下她。”
小麥說得特別痛快。
沈溪知道李酸杏跟趙嬌蘭的關系,自然也聽得很暢快。
李酸杏從院長辦公室出來,臉色黑得像是松花蛋,她想了又想,還是給趙嬌蘭撥了個電話。
她問對方:“嬌蘭,這次復員的事,能不能拜托趙師長把我留下,我的工作成績,工作表現,大家都能看得到,只要在部隊多呆一年就行。”
只要一年時間,她肯定能在部隊找個干部當對象,那樣就不用復員回家。
誰知她話還沒說完,趙嬌蘭就打斷她:“酸杏,最近我爸讓我少惹事,我也幫不了你。”
嘟嘟嘟,對方把電話掛了,李酸杏放下電話,罵道:“這是用完一腳把人踢開,真是不要臉”。
——
沈溪發現她少了一只鞋,她把家里各個角落甚至狗窩都找遍也沒找到,只能趁跟著姜彩鳳、方桂蘭他們去趕海的時候找山下漁民家的大嫂給她做雙鞋。
回到家,換衣服的時候還發現少了兩件衣裳,這可就奇怪了,她平時出去鎖房門但不鎖院門,按說誰都進不來,再說在島上呆這么久,她從來沒聽說過小偷。
再說即使是小偷,不偷抽屜里的錢跟票證,偷衣服跟鞋干什么,鞋子還只拿了一只。
剛翻找完衣柜,倆兄弟來了。
沈溪板著臉:“你倆不好好上班,又來島上干啥?”
沈戍邊自己拉了竹椅坐下,很不滿地說:“你這話說的,我們來就不能來了似的,你不是今天生日嗎,我們來看看你。”
沈溪想了想,今天還真是她的生日,她沒想著過生日,便自動忽略了這件事。
沈戍疆陪著笑臉說:“你不記得我們倆生日,我們可記得你的生日,我們還費了很大勁,給你淘了個生日禮物。”
他推了沈戍邊一把:“把禮物拿出來啊。”
沈戍邊翻著他的斜挎包,從里面拿出一個花瓶,很小心地捧在手里說:“我們倆早就想著送你什么生日禮物好,這不,在舊貨店淘了個花瓶,明青花,你看看。”
他給沈溪看看瓶口,又調過來讓她看瓶底說:“你看這花色,這釉質,跟咱家原先那個很像是不,妥妥的明青花,我們這是撿漏了,才三十塊錢,絕對有收藏價值。”
他倆不會鑒定古董,沈溪也不會。
不過沈溪看那瓶子挺好看,二十多厘米高,完好無損。
她把瓶子接過來說:“要真是明青花,你們能拿來給我嗎?”
沈戍邊說:“就是是好東西,才拿來給你。我們不把這樣的東西留在身邊,再說我們有了啥好東西,不是一直都是想著你?”
沈溪把玩著那個花瓶,不置可否。
沈戍疆又說:“小妹,你別生我們氣了,我們拿這個東西也是跟你賠禮道歉,段鵬程的事情是我們做的不對,那時候也是有點慌,現在想想都覺得當時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真想不出來為了一份工作我們倆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你打罵我們可以,不要再生我們的氣了。”
沈戍邊也說:“想想那件事,真是很難過,我也不想那樣做,可當時就跟鬼迷心竅一般。”
沈溪嗤笑一聲:“你們倆做人畜不如的事情,還想讓我原諒你們?我原諒了你們,你們倆心里舒服了,我難受。”
除了段鵬程的事情,倆兄弟確實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可就這一件事,她就不能原諒他們。
沈戍邊撓撓腦袋:“當時想著段鵬程是真心喜歡你,我們想著他對你可能對別人不一樣。”
沈溪聲音帶著慍怒:“閉嘴,我不想聽到這個惡心的名字。你們倆說說,拿花瓶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兒?”
沈戍疆連忙說:“我們真是來給你過生日的,你想想,我們以前對你是不是挺好的,我倆真的把你當親妹妹。”
沈溪擺了擺手:“行了,等你們倆出息了再來跟我說這話。”
看在他們送她一個花瓶的份上,沈溪準備做頓好點的飯菜招待他們。
剛讓他們殺了只雞,陸嶺就回來了。他這次出去十幾天,見到倆兄弟,冷淡地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后站到廚房門口叫沈溪:“我有東西給你。”
沈溪跟他進了屋,見他在軍綠色大包里翻找,沈溪給他倒了杯溫水,等她端著水回來,發現床上多了一條裙子還有一雙皮鞋。
旁邊,還有她“丟”的衣服和鞋。
沈溪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噗嗤一笑說:“你拿著我的衣服跟鞋做比對,去給我買新衣服和鞋了?我還以為咱家進小偷了。”
這是她的生日禮物,是不是他特意在她生日的時候趕回來了?
陸嶺眨了眨眼:“不行嗎,我其實還在你睡覺的時候量了你的腳的尺寸,你試試合適不,我跟售貨員說好了不合適的話拿去換。”
沈溪:“……”她睡覺的時候量她的腳,這種事也就陸嶺干得出來。
那是一條長袖粉加灰色的連衣裙,很好看也很實用,春秋天可以穿好長一段時間。跟黑色牛皮鞋正好配套。
看倆兄弟站在門口張望,陸嶺把倆人往外推:“先出去。”
沈溪把門關好,換上衣服,這裙子跟鞋就是在大城市也是最時髦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