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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混賬家伙,莫非還想越過他,直接出兵不成?
如此能耐,怎不直接造反!
雍理越想越氣,當(dāng)即便道:“隨朕去見梁……”
話沒說完,雍理又輕吸口氣,擺手道:“罷了,朕去找沈子瑜!”
子難低聲道:“沈相在北營。”
雍理氣死了:“傳朕口諭,讓他立刻馬上回宮!”
又是聯(lián)系梁銘,又是北營布兵,沈昭君你一手美人計用得真是出類拔萃啊!
子難辦事,向來是干脆利落,沈君兆回來得也極快。
北營里一堆人一堆事,沈君兆原本在事無巨細(xì)地安排,但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著子難,他便扔了所有事:“我先回趟宮。”
跟他出來的陳請一愣:“大人……”
沈君兆瞥他一眼:“你留下盯著。”
陳請忙道:“屬下明白。”
雍理一人坐在長心殿,書案上放了一張展開的信紙,一行字雖小,以沈君兆的眼力,看得一清二楚。
沈君兆頓了下,黑眸冷寒。
旁人還會被他嚇住,雍理哪會,他氣不打一處來:“怎么,這會兒嫌梁銘蠢笨,想除之后快了?”
沈君兆:“……”
雍理原是不想理他的,這會兒又覺得自己不理他,他能捅破天:“朕倒覺得梁銘還挺懂事,知道給朕送個信,要不朕的軍隊出征了,朕還被蒙在鼓里呢!”
沈君兆垂手而立:“沒有陛下親賜兵符,無人能調(diào)動雍軍。”
雍理氣結(jié):“等你萬事俱備,還哄不了朕的兵符?”
沈君兆:“……”
雍理更是一團(tuán)火直往上躥:“沈君兆你這么能耐,怎么不直接反了朕!”
沈君兆行了大禮:“陛下息怒。”
雍理氣到瘋也舍不得他膝蓋跪地,一把扶住道:“你但凡心疼朕,就不該這般胡鬧。”
大事小事,沈君兆向來是全縱著雍理,偏在這事上他一意孤行:“此次六州有求大雍,且梁銘深入中原,臣有把握控住他,若等他回了六州,再談合作變數(shù)太多。”
道理雍理都懂,但他不許沈君兆領(lǐng)兵出征。
沈君兆繼續(xù)道:“錯過此次征討,機(jī)會難尋。梁銘已與杜景修有所接觸,若是能趁此讓前朝余孽掉以輕心,臣定能將其一網(wǎng)打盡。”
雍理不看他。
沈君兆聲音放輕:“陛下,過了今年,梁銘再想入京至少要三年五載,許是要等您大婚……”
雍理瞪他:“朕怎會大婚?”
沈君兆垂眸不語。
雍理胸口起伏,雖氣得厲害,但也懂沈君兆的用心良苦:“朕知道這次機(jī)會的確難得……可自古以來利益越大,風(fēng)險越高,朕不能讓你涉險。”
沈君兆道:“臣只是領(lǐng)兵,又不去前線,有何兇險?”
雍理:“你以為坐鎮(zhèn)后方就安全了?”
沈君兆:“以臣的身手,自保無憂。”
雍理:“明箭易擋,暗箭難防!”
沈君兆:“那又如何,臣的自愈能力,陛下是知道的。”
雍理一時語塞。
沈君兆又道:“彥君玥尚能恢復(fù),臣又怎會殞命?”
雍理厲聲道:“玥姐昏睡三年,至今生死未明,難道你也要讓朕等你三年嗎!”
沈君兆扯了下嘴角:“陛下不必等臣。”
雍理氣瘋了:“沈君兆!”
沈君兆抿嘴垂眸,不出聲。
雍理強(qiáng)壓下火氣道:“出征一事你想都別想,朕絕不會同意。”
沈君兆竟也沒留下:“臣告退。”
雍理:“……”
氣死了氣死了,氣得要死了,他要被沈倔驢沈犟頭沈不聽話給氣死了!
他倆相識十年,要說從沒吵過架那是不可能的。
不提這三年的陰陽怪氣,便是最甜蜜恩愛的少年時候也時有爭吵。
凡是對雍理有切實(shí)好處的事,沈君兆總難免一意孤行。平日里最好說話的子瑜哥哥,一旦認(rèn)定此事對雍理有益,那就是十八萬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執(zhí)拗,連雍理自個兒都搞不定。
比如雍理被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