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優斯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君兆的輕功了得,若是一心要走,他根本留不住他。
可他哪能這樣讓他走了?
這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怎么過了這許多年,虛漲了這許多歲,沈君兆在胡思亂想這事上一如既往!
“那李擎不過十六七歲,是今年剛下場的貢生,左右也算是朕的學生,我便是再禽獸不如,又怎會對他出手?”這一通話說的又是我又是朕的,足見雍理是真慌了。
沈君兆停了腳步。
雍理忙上前,又扯住他衣袖,像是這樣就能留住他:“我雖說過那胡話,可當時李義海催我立后,我以為是你的意思,心里賭氣,哪會給他好臉色看?我拿李擎說事,也不過是知道李義海素來疼惜妻兒,命都可以不要也要護著家里人,才那般嚇他。”
眼見沈君兆神態有所松動,雍理再接再厲:“朕發誓,若我在今日之前見過李擎,便遭……”
沈君兆蹙眉,打斷他:“不可。”
雍理彎著眼睛笑了:“朕沒半句假話,不怕。”
沈君兆依舊是眸色沉沉,卻不是之前的模樣,而是在對他的言語沖動不滿:“陛下千金之軀,不可胡言亂語。”
雍理軟聲道:“那朕不胡言亂語,你也別胡思亂想行嘛?”
沈君兆:“……”
雍理如今已經知道了事情原委,對癥下藥十分精準:“李義海把李擎留在宮里,只是作為人質而已,你還不知道李義海那謹小慎微的性子?我若不留下李擎,他只怕寢食難安。”
“我留下李擎,也不過是讓他安心,哪會把他當宮妃?”
他真沒荒唐到幸了李擎!
沈君兆眼睫微垂,薄唇緊抿著。
雍理不用他開口,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這深更半夜地去李擎那兒是有些古怪。
但……雍理說得理直氣壯:“你不留下用晚膳,朕便忘了時辰,看折子到亥時,趙泉也不提醒一聲,朕以為才傍午,便想著安撫下李擎,才去看看他。”
沈君兆眉峰蹙得更緊:“陛下還沒用膳?”這都二更天了。
雍理忙順桿下:“可不,朕都要餓死了!”
其實一點不餓,活生生給氣飽了解下。
不過這會兒消氣了,有些餓……
哦,好他媽餓!
半夜入宮,唇槍舌戰,以為帝相終究撕破臉,朝政要風云大變的三位大雍重臣估計做夢,做十個夢,嗯,做一輩子的夢也夢不到現在宮里的情況。
方才劍拔弩張,一個恨不能斬權臣,一個恨不得奪帝位的帝相二人正圍桌而坐,用起晚膳。
這晚膳那是相當晚了,御膳房冷不丁接到旨意的時候都是一臉懵逼。
趙泉比他們還懵,他一想到寢宮的陛下和沈相,只覺頭皮發麻。
眼前的晚膳當真是晚膳嗎,莫不是那什么、什么來著……哦鴻門宴!
趙大總管能茍到現在沒掉腦袋,足以見得‘大智若愚’是真的,‘傻人有傻福’亦不假。
這么晚了,吃的東西當然都是好克化的。
雍理餓狠了,身旁又沒外人,吃得風卷殘云。
沈君兆也是餓的,但骨子里的矜貴讓他寧餓死也要守禮度:“陛下慢些,細嚼慢咽。”
若非擔心雍理吃了晚上不適,他絕不會吃飯時開口,畢竟食不言寢不語。中午那會兒他是沒吃的,只伺候雍理去了。
雍理吃得快,飽得也快。
一碗熱粥下肚,元曜帝恢復了精氣神,再加上誤會解開,他心情更好了:“這么說你是因為……咳,才綁了李義海。”
沈君兆也吃得差不多了,輕輕放下烏木銀箸,淡聲道:“李義海貪墨一事,需徹查。”
雍理知他面皮薄,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是醋了,但不妨礙雍理里甜滋滋:“李義海當罰,但他向來膽小,敲打一番,尚且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