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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墻上下,一片寂靜
誰也沒想到墩墻上的王驍竟如此神武有力,墩下的猲人騎兵有些畏縮,畢竟標(biāo)槍釘死一個可以理解,力道擺在那兒,你一槍穿死兩個還有一個是全甲騎兵,槍頭都標(biāo)進地里了,此等臂力,令在場的猲人騎兵微微有些發(fā)寒。
這一槍,也只有草原上的精銳大力勇士才能做到吧?此時的猲人騎兵尚未反應(yīng)過來,而墩墻上的各位燕軍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王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都是我大燕的子民!”魏大刀喝道。
“知道,不過我更不能忍受看著我們的大燕子民被敵人肆意玩弄卻不能還手,這種恥辱感,是我作為軍士的恥辱,如果將來有什么罪責(zé),我一力承擔(dān)便是!”
“你!”
“好了好了,大人,王驍也是無奈之舉,看著自己人被侮辱實在是羞愧難耐,就是我也想下去拼命,可是你瞧瞧那幾十個韃子,不就在等著咱們出去嗎,王驍這次雖然莽了點,可也算為大家著想,而且沒讓那姑娘最后失了節(jié)操,那姑娘要是泉下有知,也該含笑瞑目。”韓大福看事情不對,趕緊出來圓場。
魏大刀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墩墻之下,猲人騎兵從震驚狀態(tài)轉(zhuǎn)變?yōu)楫惓嵟统龉拖蚨諌︻^放箭,墻上眾人趕忙躲在墻后。
射了幾輪之后,那猲人翻譯縱馬而出,對著墩墻上大聲喊道:
“可惡的尼堪,竟敢殺我猲人勇士,你們等著,長生天不會放過你們該死的罪責(zé),且等我大軍一到,必將爾等全部殺光,人頭砍下,妻女**,踏為齏粉!”說罷回身向兩個似是這伙猲人騎兵的頭頭復(fù)命。
那兩個猲人頭頭似是交流了一陣,過了一小會,一人大喝了一會,引出近二十騎帶著被標(biāo)槍擲死的猲人騎兵,把姑娘的遺體就那么往地上一扔,便呼嘯而走,似是朝著魚化寨的方向而去。而這剩下來的,約有十三騎兵,居然找了個反斜坡,扎起了簡易營寨。膽子不僅大,而且很張狂。他們算準(zhǔn)了墩樓上的那幾個臭魚爛蝦般的燕軍不敢下樓,主動出擊?笑話,這些膽小如鼠的尼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裝備士氣,他們有那心有那膽嗎?
這十來騎也不急不燥,分了倆三騎去尋找水源,剩下的人四散開來,似是在尋找扎營的好地方,此時尚是秋天,夜里的漠北是很冷的,如果不想被寒風(fēng)吹的骨頭疼,就得找個背風(fēng)的斜坡安頓下來。而此時,距離援軍的到來時間,似乎讓先登墩的人覺得遙遙無期。
轉(zhuǎn)眼的時間太陽就要下山了,取水的那一批猲人早已返回,他們的馬匹就放在四周隨意啃草果腹,畢竟出戰(zhàn)在外不是隨身攜帶大筆輜重,沒有草糠豆料供給給戰(zhàn)馬,不過這些嗎兒吃的也倒是歡實。
這十來騎猲人就在反斜坡后扎起了小帳篷,把沿路尋來的木棍湊在一起組成了火堆,便是準(zhǔn)備吃喝,還有兩個被虜獲來的姑娘,也被背靠背綁到一起,看樣子猲人似乎是想把這幾個女人帶回草原,畢竟每年秋收,都會有猲人小股騎兵前來編劇劫掠,被劫走的人也只能聽天由命,守軍對此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并沒有什么能夠解決的辦法,畢竟讓他們出去迎擊,跟誰打?猲人馬快,打完搶了人搶了東西就跑的游擊戰(zhàn),守軍們疲于應(yīng)付,時間長了,就不管了,這也導(dǎo)致了近些年猲人斥候愈來猖狂,前些年甚至躲過了衛(wèi)路墩的視野,想要沖進北風(fēng)堡附近掠奪,幸好秋收季節(jié)整個邊境的防范意識都在提高,便是堡寨周圍也有鄉(xiāng)勇來回巡視,雖戰(zhàn)斗力不強,但勝在都是青壯,且人數(shù)更多,那撥斥候權(quán)衡了一番,還是撤退離去。
此事雖未造成破壞,但也讓各個堡寨心有余悸,私下里更是痛罵衛(wèi)路墩的軍士不務(wù)正業(yè),放著敵人在眼皮子底下沖進了三大堡寨,對于各衛(wèi)路墩的軍士來說,也是苦不堪言。
先登墩內(nèi),
王驍看著這十來騎又是喝酒又是吃肉,防范意識似乎非常薄弱,畢竟按照常理,只有要正常大腦的人,沒有人會相信,這個墩里的七個小兵敢出來挑戰(zhàn)裝備比他們好的多的猲人勇士,那不是正兒八經(jīng)送人頭來的嗎?
但是王驍算的就是這一點,你說我們不敢打,不敢下來正面剛?好,我反其道而行之。
但是想完成這個計劃,他一個人做不了,便回身去跟墩軍們商量,每個人想法不同,有些人怕死,而有些人更敢于直面死亡,王驍經(jīng)歷了今天白天發(fā)生的事情后,整個人的心態(tài)都發(fā)生了變化。
殺人。
沒錯,今天是他從軍這十年來第一次殺人,雖然沒有血液濺到臉上去,但是那一槍擲出去的瞬間一直回蕩在他的腦海,這對一個21歲的青年來說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雖身在軍伍,然而不是所有人殺人都能像唱戲中英雄豪杰能自然習(xí)慣的那么快,但是那姑娘臨死前的面容他還記得,從那一刻開始,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在王驍心底蔓延,想要守護,就要有力量,他就得往上爬,站在權(quán)力的最頂端,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活下來,今夜如果出擊,這便是第一個坎。
(他走到魏大刀身邊,一抱拳:“屬下有一事情,不值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魏大刀:“不當(dāng)講,推薦票都不給,收藏也不點,拿什么講?“)
王驍走到魏大刀身邊,一抱拳:”屬下有計,可退猲人。“
聽到這話,旁邊瞭望猲人篝火的幾人都圍了過來,華夏有句話說得好,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酣睡,那十幾個人不但酣睡,還要在臥榻上玩他們地盤的女人,這已經(jīng)不是睡不睡覺了,這是國仇家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