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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微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過半天時間,她像是忽然衰老了十幾歲,臉上的光澤都暗淡了。
“時間有限,我直話直說,”項白說道,“其實,尚文輝不是你殺的吧?”
劉阿嬌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而后鎮定地說道:“是我。”
“好,既然如此,您告訴我,您是怎樣殺了他?”
劉阿嬌用她晦暗的眼睛又望了他一眼,波瀾不驚地說道:“我恨他們,把砒霜涂到他們的碗上,我知道他會給我荷花碗,所以就留下那一個沒有涂。”
“嗯,能不能更詳細一些,什么時間涂的,怎么避開的人群?”
“大前天,也就是初七夜里,我趁著大家睡了,偷偷溜出來,我之前偷了臨州的鑰匙,就偷偷開了普賢寺后院的小門兒,在碗上抹了毒。”
“普賢寺的小門兒?”
“是。”尚臨州說道,“項公子大概不知道,普賢寺北面有個小門,那扇門的鑰匙除了方丈之外我也有一把,只是前段時間我的鑰匙丟了。”
“哦,那的確是湊巧,因為那個小門我知道,我不僅知道還恰巧看到它被一大推柴火堵著,當時僧人正在把那些柴火挪開,那天是臘八,而劉夫人說的前一天,您即便是有鑰匙又怎么能夠通過呢?”
“怎么可能?她一定是故意的!她是為了脫罪!”圍觀的掌柜們說道。
“大家暫且不要激動,在下既然請各位來,就是為了抓出真兇。尤其是這幾位,尚大掌柜、劉夫人、尚小姐還有李公子,之所以特地請來各位,是因為這幾位全都有理由想要尚老爺死。”
項白說罷,眾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而特地被請來的幾位臉上更加五花八門、異彩紛呈,除了劉阿嬌還是一臉沉寂。
“太可笑了。”尚臨州說完大笑起來。
“切,裝腔作勢。”胡小酒一聲冷笑打斷了尚臨州的笑聲。
“這事兒說起來的確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是如此,你們有著同樣的目的,只是有的人想了沒有做,有的做了沒做成,只有一個人成功了。”
“他們都想殺了尚文輝,難不成是他們合謀?”魏秋山說道。
“只有一個成功了,你聽不懂啊?”胡小酒翻個白眼。
魏秋山一臉茫然:“你怎么突然這么沖啊?”
“我樂意,你管不著!”說著又翻個白眼,對項白說道,“我麻煩你快一點,別耽誤大家時間。”
“好,那我就一個一個說,我就先從尚小姐開始,因為你的事是一切的開始。”
尚小樓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母親周氏,當初因毒害劉夫人不成反將自己害死,后來尚老爺將她的名字從族譜中抹去,甚至不許你這個做女兒的為她送行,你一直對這件事耿耿于懷,我說的對嗎?”
她沒有回答但她顫抖的雙手已經證明了一切。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你知道你的生母周氏其實是被人冤枉的,她從來就沒有想過毒害劉夫人,但是偏偏這一切就這樣發生了,所以你恨劉夫人,或許也恨你那個無情無義的父親。”
“對,”尚小樓終于開口了,“我恨他們,是她,”她指著劉阿嬌說道,“陷害我娘,是她賊喊捉賊,我娘死的時候我還小什么都不懂,甚至有一段時間連我也以為她是自作自受,可是后來我才知道是我錯了,是我錯了。”